坚实的蹄子踩实地基,灵巧地攀上屋顶铺设用巨大叶片和树皮制成的防水层,成为了建设的主力。
甚至连小幽汐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她模仿着塔恩的样子,用她那微弱却纯净的自然魔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些柔软的青草和散着微光的苔藓,在新家的墙角、门边和屋顶上生长,点缀着这片刚刚被开辟出来的土地,带来勃勃生机。
几天不眠不休的辛勤劳作后,一个简陋却足够坚固、充满了粗犷与自然融合风格的定居点,终于初具雏形。
它包括一座主体木屋,内部用帘布简单隔开,足够林云、幽汐和塔恩居住;一个紧挨着木屋、三面有墙、顶部有棚的宽敞马厩,这是为佐拉准备的,她更喜欢这种开阔、能随时感受到风吹草动的地方;以及一个深入地下、用石块垒砌、带有厚重木盖的小型地窖,用于存放食物、清水以及林云那些不宜暴露的魔法材料和实验器具。
林云没有忘记安全。
他在定居点周围,利用削尖的木桩和天然的荆棘丛设置了物理屏障,更关键的是,他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在营地外围布置下了简单的警戒法阵和隐蔽结界。
这些结界混合了暗影能量的隐匿特性与邪能对生命波动的敏锐感知,虽然粗糙,远不能与大型魔法结界相比,但足以预警并驱赶一般的野兽、低阶亡灵或不怀好意的零星窥探者,为他们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是在他们自己的“家”
门前。
新开辟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菲拉斯夜晚的湿寒。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佐拉刚猎来的、肉质鲜嫩的林鹿,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诱人的香气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这里真好,”
佐拉毫无形象地咬着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腿肉,满足地叹了口气,银灰色的眼眸在跳跃的火光下闪闪亮,如同蕴藏着星辰,“有能遮风挡雨的结实房子,有永远也吃不完的新鲜猎物,还有……”
她的话语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身旁、正安静地切割着肉块的林云,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明显,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份心意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幽汐小口小口地喝着塔恩用采集来的野果和草药熬制的热汤,依偎在牛头人德鲁伊温暖而毛茸茸的身边,仰着小脸,听着他用那低沉温和的声音,讲述着夜空中星辰的古老传说与它们代表的自然神灵。
她那双幽蓝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惊恐或凝重,而是充满了孩童应有的安宁与对未知故事的好奇。
塔恩看着眼前这温馨而和谐的一幕,巨大的牛脸上露出了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容。
他选择留下,并不仅仅是因为幽汐那前所未见的德鲁伊天赋,也不仅仅是为了履行作为导师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他从林云身上,看到了一种复杂而矛盾的可能性——一个行走在暗影与邪能这等危险力量边缘的存在,内心深处却似乎坚守着某种不容逾越的底线,对他在意的人展现出近乎固执的保护欲。
这种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挣扎与选择,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关乎平衡的深刻命题。
他愿意留在这里,观察,引导这个特殊的“家庭”
,或许也能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所追寻的自然与文明的平衡之道,找到新的启示。
林云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跳跃的篝火,掠过佐拉满足的侧脸,幽汐安静的睡颜(她很快就在塔恩的故事中睡着了),以及塔恩那沉稳如山岳的身影。
他的心中,一股久违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暖流,缓缓地涌动、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名为“归属”
的感觉。
从深海娜迦的囚笼,到裂蹄部落的庇护,再到塔纳利斯的黄沙,直至厄运之槌的死亡阴影……他一路挣扎,一路逃亡,见证了太多的背叛、死亡与黑暗。
而此刻,在这座菲拉斯迷雾深处、无人问津的小小山包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