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杀大权与黑暗刑狱。
卡拉瑟雷斯那双如同两个微型深海漩涡般冰冷、毫无情感的眼睛,缓缓扫过被锁链折磨得几乎失去原形的瓦斯琪,他那布满利齿的嘴巴咧开一个充满恶意与残忍玩味的弧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轰鸣,仿佛来自海底火山即将喷前的闷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你藏在陆地上的那个……小情人……看来,翅膀是真的长硬了啊,我亲爱的瓦斯琪。”
瓦斯琪如同彻底死去一般,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眼帘低垂,仿佛灵魂早已离体。
卡拉瑟雷斯对她的沉默毫不在意,他迈动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蛇尾在地面上留下湿滑的痕迹,踱步到瓦斯琪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残破的身躯完全吞噬。
“刚刚从前线传回的消息,我们的一支精锐巡逻队,在靠近卡利姆多大陆的边缘海域,例行拦截了一艘暗夜精灵的船只。
本来,这应该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是一次轻松的狩猎,一次对女王敌人微不足道的打击与资源掠夺。”
他故意放慢了语,如同猫捉老鼠般,欣赏着猎物可能出现的任何细微挣扎,“但是……他们失败了。
而且,败得出乎意料的凄惨。
一名训练有素的女巫当场战死,灵魂回归了黑暗深渊;数名勇猛的暴徒被无情屠戮,尸沉大海。
而做到这一切的,主导这场失败的关键,并非那些我们熟悉的、擅长弓箭与自然法术的长耳朵精灵……”
他再次停顿,巨大的头颅微微前倾,几乎要碰到瓦斯琪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刺耳,“……根据唯一侥幸逃脱、带着重伤回来的女巫描述,是一个……人类男性。”
瓦斯琪垂着的头颅,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像是幻觉。
“一个人类,”
卡拉瑟雷斯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一种现有趣玩具般的玩味,“一个能够娴熟运用精纯至极的暗影能量,甚至……还能引动那属于燃烧军团的、混乱而危险的邪能之力的人类。
他并非依靠蛮力,而是用极其诡异精准的方式,干扰、瓦解了我们女巫的施法,巧妙地控制战场,最终导致了巡逻队的溃败。
这种独特的能量特质,这种冷静而高效的战斗风格……嗯?我亲爱的,曾经地位尊崇、如今却因背叛而沦为阶下囚的,‘前’席侍女官阁下?你是否……感到了一丝熟悉?”
瓦斯琪依旧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若仔细观察,会现她那被锁链束缚的、干瘦的手指,正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的鳞片。
“呵……”
卡拉瑟雷斯从喉咙深处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很满意自己终于撬开了一丝缝隙。
“看来,漫长囚禁的折磨,还没能完全磨灭你那点可怜的感受力。
告诉我,瓦斯琪,当你通过那微弱的、源自血脉或契约的联系,感受到他在遥远的海面上,动用着或许与你脱不了干系的力量,甚至击败了代表着女王威严的战士时,你这被锁链贯穿、被黑暗侵蚀的心里,是涌起了一丝可悲的欣慰呢?还是……品尝到了更加深沉、更加无望的绝望?”
他猛地俯下身,那张狰狞的脸几乎要贴上瓦斯琪,冰冷而带着深海腥臭的气息直接喷在她的脸上:“你!
胆大包天,私自与低贱的陆地生物结合,玷污了女王赐予我们的高贵血脉,诞下不容于世的杂种!
这是亿万年来都未曾有过的重罪!
你彻底辜负了艾萨拉女王对你无上的信任与恩宠!
而现在,你那该死的‘小情人’,还有你那个流淌着肮脏血液的孽种,不仅没有像蝼蚁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反而在外面,用着可能源自于你私自传授的知识、或是你那玷污的血脉所赋予的力量,公然对抗着女王的意志!
你说!
这笔累累血债,该如何清算?!
你!
准备用什么方式来赎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