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衬得那张混合着稚气、泥污、汗水与不屈怒火的脸庞,格外引人注目。
林云几乎瞬间就确认了她的身份——凡妮莎·范克里夫!
迪菲亚兄弟会名义上的精神领袖,已故的、让暴风城贵族们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的埃德温·范克里夫的独生女。
“是凡妮莎小姐!”
同行的几个迪菲亚成员也借着微弱的光线认出了她,顿时慌了手脚,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措,“糟了!
怎么办?老骨头,我们得救她!
要是小姐出了事……”
林云看着场中如同被困幼兽般奋力挣扎、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无比勉强的红少女,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身边这三个——农夫出身的约翰只会挥锄头,前矿工帕克力气大但笨拙,哑巴葛兰倒是灵活,但武器只有一把小匕——战斗力加起来约等于零点五个地精土匪的同伴,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千方百计地想低调,想隐藏,结果麻烦偏偏以这种最不想看到的方式撞到脸上。
但此刻,见死不救,尤其是对埃德温·范克里夫唯一的女儿、整个迪菲亚兄弟会象征性的人物见死不救,他这几个月的潜伏就算白费了,不仅混不下去,很可能还会被愤怒的迪菲亚成员当成叛徒处理掉。
“你们几个,待在这儿别动,弄出点大动静,敲打车子,大声叫喊,吸引那些畜生的注意力。”
林云压低声音,语飞快,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没什么起伏的腔调,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后,他没等目瞪口呆的同伴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一道被风吹动的模糊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间弥漫的雾气与愈浓重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战局生了诡异的变化。
一只正高举着锈蚀砍刀、嚎叫着扑向凡妮莎后背的豺狼人,突然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它粗壮的脚踝处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凝练的黑色能量丝线。
那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冰冷毒蛇,不仅带来了刺骨的寒意,更产生了一种扭曲筋骨的剧痛,让它瞬间失去了平衡,抱着腿痛苦地倒地翻滚,出呜咽般的哀嚎。
紧接着,第二只豺狼人正要扑击,脚下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绊住,一个狗吃屎重重摔在地上,门牙都磕飞了出去;第三只则莫名其妙地感觉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舔舐,吓得它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雾气,结果被旁边同伴慌乱挥舞的爪子误伤,两者立刻互相撕咬起来……凡妮莎只觉得周身压力骤然一轻,那些原本配合虽不精妙但足够凶悍的豺狼人,仿佛集体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梦魇,不是突然倒地,就是行为失控,互相阻碍,攻击节奏被一种无形而精准的手段彻底打乱、瓦解了。
凡妮莎心中惊疑不定,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多年颠沛流离和复仇信念磨练出的战斗本能,让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宝贵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伤口的刺痛,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色闪光,精准而迅猛地刺穿了因混乱而暴露出的豺狼人咽喉、心脏等要害!
剑刃入肉的闷响与豺狼人临死的哀嚎交织。
短短十几秒,形式彻底逆转。
当最后一只豺狼人捂着被凡妮莎反手一剑割开的、汩汩冒血的喉咙,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时,空地上只剩下红少女拄着长剑,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的声音。
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被雾气笼罩、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林地,眼神锐利如鹰。
林云如同一个普通的、刚刚从树林里解手回来的老家伙,慢悠悠地从一棵粗大的橡树阴影后转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我只是个路过的、没什么用的老骨头”
的表情,甚至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事吧,小姐?”
他沙哑着嗓子,用一种带着关切又保持距离的语气问道,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比较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