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石头,再次展示了他那蹩脚却已成为他身份标志的“微光术”
,让那点萤火虫似的光芒照亮了一下周围狼藉的战场,仿佛刚才那一切诡异的逆转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恰好赶来、用光石头照明的路人甲。
“凡妮莎小姐!
您没事吧?”
“女神在上!
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是老骨头!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好像扔了几块石头?那些豺狼人就自己乱套了,互相打起来了!”
几个迪菲亚同伴此刻才咋咋呼呼地从藏身处跑了出来,围拢到凡妮莎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不忘将功劳(以一种他们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方式)归功于林云。
凡妮莎没有立刻理会其他人的喧哗,她那双明亮的、继承了父亲埃德温的倔强与敏锐的眼睛,穿透稀薄的雾气,直直地看向林云,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不是那些容易被表象蒙蔽的普通成员,刚才那绝非寻常的混乱,绝不可能是几块石头或者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激烈运动后的细微喘息,但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
林云摊了摊手,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高估后的无奈和谦卑:“我就是看准机会,扔了几块石头,砸中了它们的关节或者吓唬了它们一下。
可能是它们自己本来就饿昏了头,或者为了抢功内讧了吧?运气,小姐,都是运气。
主要还是您剑术高,抓住了机会。”
他将功劳轻描淡写地推掉,并巧妙地奉承了少女一句。
凡妮莎盯着他那张看似古井无波的脸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挖掘出隐藏的真实。
最终,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但林云能感觉到,她眼神深处那一抹探究的神色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
“谢谢你,‘老骨头’。”
她收剑入鞘,这个动作牵动了手臂的伤口,让她微微蹙了下眉,但她很快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而坚强,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并未对她造成多大影响,“我欠你一次。”
“举手之劳,小姐。
保护您是应该的。”
林云微微躬身,依旧是那副恭敬又带着疏离的、标准下属对待领袖的态度,“倒是您,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兄弟会里没人跟随您吗?”
凡妮莎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下,闪过一丝与她年轻面容极不相符的沉重与阴郁,她轻轻抚摸着剑柄,低声道:“我在……独自调查一些事情。
关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背叛者。”
她没有多说,但林云能从她那紧抿的嘴唇和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中猜到,这个女孩肩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稚嫩的外表和偶尔流露出的脆弱要沉重得多,那是以鲜血和仇恨浇灌的复仇之路。
一行人稍作休整,处理了凡妮莎的伤口(林云贡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效果比迪菲亚标配好上一些的止血草药粉,再次引来了凡妮莎若有所思的一瞥),然后护送着她,推着那几车至关重要的“特殊矿石”
,小心翼翼地返回了暮色森林的迪菲亚据点。
这次意外的遭遇战,让“老骨头”
这个名字,在兄弟会底层成员闲聊的传闻中,除了“运气好的秃子”
之外,又多了几分“或许有点邪门”
的神秘色彩。
更重要的是,它让林云这个原本处于边缘的“临时工”
,正式进入了凡妮莎·范克里夫——这位迪菲亚兄弟会未来核心的视线。
夜晚,林云躺在他那个位于矿坑深处、散着霉味和干草味的破草垫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被矿灯烟熏得黑漆漆、不断有冷凝水滴落的岩石顶壁,心里默默盘算着:“救了名义上‘老板’的女儿……这算不算刷了一波不小的好感度?能不能找个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