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世俗的常理、种族的偏见或是潜在的麻烦,他的逻辑,深植于外人无法窥探的内心世界。
林云没有在意凡妮莎的反应,他自顾自地又从背囊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用水囊里的清水浸湿,然后伸出手,试图小心地擦掉小野猪人——现在该叫八戒了——脸上和鼻子周围凝结的黑灰与血痂。
八戒起初对于这陌生的接触表现得十分抗拒,身体僵硬,喉咙里出威胁性的低吼,小脑袋不停地向后躲闪。
但在林云那仿佛具有魔力般的、平静而持续的注视下,在刚才那块肉干带来的微弱“贿赂”
作用下,它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林云动作,只是那双充满警惕的小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带着审视和不安,紧紧盯着林云近在咫尺的脸,以及旁边那个握着匕、神色复杂的红女人。
就这样,林云那原本只有两人(或许还要算上远方的家人)的寻亲队伍里,毫无预兆地、突兀地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风迥异的新成员——一个刚刚经历了部落覆灭、失去了所有亲人、名为“八戒”
的野猪人幼崽。
前路未知、注定不会平坦的旅途中,除了寻找离散亲人的沉重使命外,又增添了一份看似古怪、却同样沉甸甸的、关于另一个微小生命未来生存的责任。
这责任,如同千针石林本身一样,崎岖、突兀,却又真实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