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画卷。
牛头人商人坐在摊位的阴影下,面前摆放着各种毛皮、草药和手工制品;几个看起来刚完成巡逻任务的兽人战士正围坐在一个火堆旁,一边豪饮着麦酒,一边大声谈笑着擦拭他们沉重的武器。
一名穿着色彩鲜艳、挂着无数小瓶小罐的巨魔药剂师,正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夸张韵律的语调,大声吆喝着他那些据说能“壮阳”
、“增力”
或者“驱邪”
的诡异药水。
对于林云和凡妮莎这两个人类的存在,营地里的部落居民们大多投来了好奇、打量、带着些许本能警惕,但并非全然敌意或排斥的目光。
毕竟,在联盟与部落没有爆大规模冲突的时期,一些中立的、为了贸易或旅行而穿越边境的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并非完全绝迹。
然而,他们身边那个紧紧贴着林云、因为恐惧而几乎同手同脚走路的野猪人幼崽八戒,却瞬间成为了比人类本身更引人注目的焦点。
野猪人在贫瘠之地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并不罕见,它们通常以野蛮、肮脏、难以沟通的部落形式存在,与文明种族(包括部落)的关系也多是冲突大于和平。
但一个明显被人类“收养”
、如此依赖人类的野猪人幼崽,就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合常理。
一些心地善良的牛头人妇人看到八戒那瘦骨嶙峋、惊恐万状的模样,眼中流露出同情与不忍,低声交谈着;而个别路过的、身上带着伤疤、眼神凶狠的兽人战士或佣兵,则毫不掩饰地投来轻蔑、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兴趣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奇怪的战利品或者……潜在的娱乐对象。
林云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他那张光洁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戴着一张无形的面具。
他径直带着凡妮莎和几乎挂在他腿上的八戒,穿过营地中央略显拥挤的人流,来到了那个由石头垒砌而成、不断有清澈地下水涌出的公共水池边。
他先是用力将试图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因为干渴而有些失控的八戒拉起来,让它以一种相对安全的方式趴在水池边缘喝水。
小家伙显然渴坏了,顾不上害怕,将长长的鼻子和嘴巴埋入水中,出响亮而急促的啜饮声,小小的尾巴因为满足而微微晃动。
凡妮莎也趁机用水囊装满了清水,并用手掬起冰凉的泉水,快清洗了一下脸上和脖颈上积攒的多日风尘与汗渍,感受着短暂的清凉。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略显轻佻沙哑的兽人嗓音,不合时宜地在旁边响了起来。
“嘿!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光溜溜脑袋的人类,还牵着一只……啧啧,这是他的宠物野猪崽子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腰间随意挂着几把粗糙飞刀的兽人。
他看起来像个在刀口上舔血的冒险者或者无所事事的雇佣兵,正抱着双臂,用毫不掩饰的、充满戏谑和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正在喝水的八戒。
“看看这崽子,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得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估计扔到烤架上,都榨不出几滴油来。
喂,人类!”
他提高了音量,对着林云喊道,“把这小废物卖给我怎么样?拿到棘齿城或者十字路口的斗兽场去,说不定还能给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们逗个乐子,看看它能挨几下揍?哈哈!”
八戒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话语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残忍意图,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出来,它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极其恐惧的呜咽,猛地放弃了水池,转身死死抱住了林云的小腿,将整个身体都藏在他的阴影里,瑟瑟抖,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
站在一旁的凡妮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菲拉斯的寒铁,她按在匕柄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身体微微前倾,已然进入了战斗前的预备姿态。
营地里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兽人的话语而微微一滞,附近一些牛头人和巨魔停下了交谈,皱眉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