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威胁——一直紧紧缩在林云腿后的八戒,突然从喉咙深处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哭腔的、极其尖锐而短促的哼叫!
这声音在相对寂静的悬崖边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
出来!”
为的牛头人战士立刻警觉,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沉重的图腾柱“咚”
地一声顿在坚实的地面上,出沉闷而充满威慑力的响声。
他身旁的被遗忘者潜行者身影一阵诡异的模糊,仿佛瞬间融入了岩石投下的阴影之中,气息变得若有若无,显然已经进入了潜行状态,准备从侧翼包抄。
那两名兽人步兵也瞬间停止了交谈,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充满敌意和审视的锐利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林云他们藏身的那几块巨石。
行踪彻底暴露。
林云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再躲避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警惕,甚至可能直接动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身旁凡妮莎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保持镇定,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拉着那只依旧死死抓着他裤腿、因为恐惧而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八戒,缓缓地从巨石遮蔽的阴影后走了出来,将自己的身形完全暴露在部落士兵的视线之下。
“只是路过的旅人。”
林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悬崖边的风声,传到了每一位部落士兵的耳中。
他刻意放空了自身的能量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无害的旅行者。
当部落士兵们看清他们的组合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穿着简朴、光头醒目、气质却莫名沉稳的人类男子;一个红凌乱、眼神警惕、腰间别着匕、浑身散着“别惹我”
气息的人类女性;还有一个脏兮兮、瘦骨嶙峋、此刻正拼命往人类男子身后躲藏、吓得浑身抖的野猪人幼崽?这简直是他们巡逻生涯中见过的最诡异、最不合常理的组合,仿佛是从哪个蹩脚吟游诗人编造的荒诞故事里直接走出来的角色。
牛头人战士那双睿智而沉稳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云,目光在他光洁得反常的头颅和那双平静无波、仿佛深潭般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他又看了看林云身后,那个明显经历过风霜、眼神中带着江湖人物特有的警惕与倔强的红女人凡妮莎。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几乎将整个身体都藏在林云腿后、只敢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小眼睛偷偷打量他们的野猪人幼崽八戒身上。
“一个人类,一个女人,还有……一个野猪人的崽子?”
牛头人战士的声音如同擂动的战鼓,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审慎,“说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个野猪人孩子?”
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但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敌意或攻击性。
毕竟,部落与联盟目前处于一种脆弱而紧张的停战状态,尤其是在卡利姆多这片双方势力交错的内陆地区,偶尔遇到一些中立的、试图穿越边境的旅行者或商人,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与此同时,那名被遗忘者潜行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侧后方几码远的一块岩石旁,封住了他们可能试图后退或逃跑的路线。
他那冰冷得如同墓穴寒风的视线,如同解剖刀般在凡妮莎腰间的匕(他显然能认出那是盗贼或刺客常用的款式)和林云那双空着、看似毫无威胁的手上来回扫视,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林云心知肚明,在此刻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势下,任何过激的反应、闪烁的言辞或者试图隐瞒的行为,都可能成为点燃战火的导火索。
他保持着极致的冷静,用一种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回答道:“我们来自南边的菲拉斯,此行目的是北上前往莫高雷,寻找失散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