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歪歪斜斜地、不可逆转地向着侧面倾倒下去。
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引了一阵剧烈的震动,连远处的丘陵都能感受到。
它手臂上那巨大的锯刃也失去了动力,旋转了几下便无力地停了下来,仿佛一头被瞬间扼杀的钢铁巨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的双方都愣住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突然插入这样一声代表着“失败”
的巨响,显得格外刺耳。
地精工头惊愕地转过头,看着那台莫名其妙倒下的伐木机,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回事?!
三号机!
你这个白痴!
怎么开的?!
快给我起来!
耽误了工期扣你工资!”
牛头人勇士也硬生生止住了冲锋的脚步,巨大的战斧悬在半空,他疑惑地看向那台瘫倒的伐木机,又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明白生了什么。
是大地母亲的庇护?还是……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台倒下的伐木机吸引的刹那,林云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
这一次,他出现在另一台正在试图调整方向,寻找看不见的敌人的伐木机后方。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精准与高效。
手掌轻按,暗影能量如同无孔不入的毒液,瞬间侵蚀了另一处关键的结构支撑点。
“哐当——!
!”
又一声巨响和剧烈的震动传来。
第二台伐木机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履带断裂,机身瘫软,变成了一堆无法移动的废铁。
“有埋伏!
小心!
是那些长毛的牛鼻子搞的鬼吗?!
还是他们的萨满?!”
地精工头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尖利的叫声因为恐惧而走了调。
地精雇佣兵们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他们端着火枪,紧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但除了起伏的丘陵和愤怒的牛头人,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未知的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牛头人勇士虽然同样不明所以,但他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无论帮助来自何方,此刻必须抓住!
他再次举起战斧,这一次,他的吼声中充满了被压抑后爆的力量与决绝:“为了血蹄村!
为了大地母亲!
为了倒下的同胞!
冲锋!
!
碾碎他们!
!”
“lok‘tarogar!”
(不胜利,毋宁死!
)牛头人战士们爆出震天的战吼,一直被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混乱的地精阵线起了猛烈的反击。
失去了伐木机这最大的依仗,地精雇佣兵们在勇猛无比的牛头人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火枪零星的射击无法阻挡这些狂暴的战士,很快,地精的阵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抱头鼠窜。
那个地精工头见势不妙,展现出了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第一个跳下伐木机,连滚带爬地钻进一辆一直停在战场边缘、装饰得花里胡哨、挂着风险投资公司旗帜的越野车,对着驾驶员疯狂咆哮:“快开车!
快!
你这蠢货!
回去我要扣光你的奖金!
!”
越野车出一阵咆哮,轮胎掀起大片草皮,一溜烟地消失在草原的远方,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战斗迅结束。
残余的地精要么被俘,要么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台瘫痪的伐木机如同巨大的金属墓碑,矗立在狼藉的战场上,诉说着刚刚生的冲突。
那位牛头人勇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走到那两台最早莫名瘫痪的伐木机旁,蹲下庞大的身躯,仔细检查着断裂处。
那痕迹异常平滑,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极致高温瞬间熔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