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跨过黑暗之门,那熟悉的、仿佛将灵魂撕碎又重组的空间扭曲感,如同一次对生命形态的粗暴洗礼,猛烈地冲击着每一个细胞。
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感官重新接驳现实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硫磺的灼热、焦土的腥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凝固了千年血腥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瞬间灌满了肺叶,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视野所及,是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冷漠地俯瞰着这片饱受蹂躏的大地。
龟裂的焦黑土地延伸至视野尽头,仿佛被巨人的犁铧反复翻搅过,又被地狱之火永恒灼烧。
远方,那些如同恶魔扭曲犄角般耸立的邪能火炮塔,正间歇性地闪烁着不祥的绿光,将燃烧的巨石投向看不见的远方,出沉闷如雷鸣的轰响——地狱火半岛,这片名为外域的破碎世界那残酷无情的前哨站,再次以它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恶意姿态,迎接了他们的到来。
与上一次被奥妮克希亚那遮天蔽日的强大龙翼承载着,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飞跃此地不同,这一次,他们失去了那令人心安的空中庇护,需要完完全全地依靠自己的双脚(以及佐拉那强健的马蹄)来徒步穿越这片每一步都可能隐藏着致命危险的土地。
失去了黑龙公主那如同实质般、足以让低阶魔物闻风丧胆的龙威庇护,地狱火半岛那原生而野蛮的危险性,立刻如同褪去伪装的毒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仅仅是站立在黑暗之门这片相对“安全”
的平台上,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躁动与杀意。
可以看到下方荒原上,低阶的、皮肤呈现暗红色或绿色的恶魔守卫组成的小型巡逻队,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手中锈迹斑斑的武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更远处,一些由纯粹的邪能火焰和岩石构成的、没有理智只知道毁灭的地狱火巨人,正从被邪能火炮砸出的陨坑中爬起,出无声的咆哮。
天空中,偶尔有翼膜破损的魔蝠如同黑色的幽灵般掠过,出刺耳的尖啸,它们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大地,寻找着可以撕咬的鲜活血肉……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支装备精良的普通冒险者小队陷入苦战,甚至彻底覆灭。
环境的骤变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佐拉那半人马特有的、蹄足并用的下半身微微下蹲,做出了随时可以力冲锋或闪避的姿态,她粗糙但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了那柄饱经战火的沉重战斧,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隐现。
凡妮莎·范克里夫呼吸略微急促,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充满硫磺和邪能的空气对肺部的刺激,她的短剑已从鞘中出鞘半分,冰冷的剑锋在暗红的天光下反射着微光,身体如同蓄势待的猎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威胁。
八戒将他那巨大的九齿钉耙横在身前,钉耙的尖端闪烁着寒光,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打了个响鼻,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这鬼地方,比刚才那紫乎乎的地方还难闻!
我的鼻子都要失灵了!”
这里的混乱、邪恶气息,让崇尚自然与荒野之力的佐拉感到一种本源上的排斥,也让习惯于人类城市与森林环境的凡妮莎感到极度的生理与心理不适。
林云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身原本在艾泽拉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装束,在此刻暗红的天幕和焦黑的大地背景下,竟奇异地融入了几分。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遍布裂隙、燃烧军团印记和零星白骨的道路,眼神冰冷如铁。
他清晰地知道,以他们四人现在疲惫的状态(穿越逆风小径的精神消耗远大于体力),想要像普通冒险者那样,一路潜行、规避、或是经历一场场血战来安然穿越这片恶魔横行、危机四伏的广袤区域,必然要耗费难以估量的时间、精力,甚至可能要付出流血的代价。
他不想再等了。
浮空岛,那个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立足点,那个承载着他野望与秘密的基地,仿佛在呼唤着他。
时间,此刻比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