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累个半死的训练计划,能不能他妈的分一点点地方,装点别的、活色生香的东西?!
啊?!
那不是他娘的警戒的眼神!
那是……那是……”
他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矮人语词汇,最终用了个人类通用语的比喻。
“那是娘们儿看上了心仪的爷们儿,才会有的那种眼神!
带着小钩子似的,又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偷偷摸摸、拐弯抹角地瞟你!
你以为俺老穆这几百年的饭是白吃的,这双眼睛是白长的?!
俺见过的姑娘比你砍过的木桩还多!
还能看错这个?!”
林磐彻底愣住了,如同被一道落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娘们儿看上了爷们儿的眼神?凡妮莎?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眼神冰冷、行动如风、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凡妮莎?偷偷地、带着钩子似的瞟他?
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开始在自己的记忆库中疯狂检索与凡妮莎相关的所有细节片段。
似乎……确实有那么几次,在他专注于训练或是与父亲交谈时,隐约感觉到一道不同于寻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他当时只以为是凡妮莎作为护卫在例行公事地扫描环境,或者是在评估他这个“同行者”
的可靠性,并未深究。
此刻被穆拉丁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粗俗地点破,那些原本模糊的、被他的直线思维自动过滤掉的细节,瞬间如同被投入显影液的底片,变得无比清晰、无法忽视起来——她偶尔在他看过去时,那迅垂下的眼帘和微微侧开的身体;
她几次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抿紧嘴唇保持沉默的瞬间;还有那几次,他无意中转头,恰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那复杂得让他看不懂的目光,里面似乎夹杂着探究、犹豫,甚至是一丝……他当时无法理解的慌乱?
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热意,如同地底突然涌出的温泉,毫无征兆地悄然爬上林磐的耳根和脖颈。
他古铜色的、历经风吹日晒的皮肤本就难以看出明显的红晕,但那皮肤下微微热、血液流加快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地骗不了他自己。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这在他面对最凶猛的训练假人时都很少生。
“大师,您……您可能真的看错了,或者误会了。”
林磐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试图用理性来否定这突如其来的、让他心慌意乱的结论,仿佛在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她只是……性格使然,不太爱说话,习惯与人保持距离。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呸!
你小子还跟俺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穆拉丁看着他虽然面色如常,但那古铜色皮肤也掩盖不住的、微微泛着红光的耳根,如同现了稀有矿脉般,得意地嘿嘿低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黄却依旧坚固的牙齿。
“俺可是正儿八经的过来人!
吃过的盐比你小子走过的路还多!
那小妮子,模样长得是真心不赖,那红头跟火焰似的,身段也好,身手更是没得说,冷静利落,就是这心思嘛……重得跟俺们矿洞最深处的岩石一样,估计肚子里藏着不少事。”
他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那蓬松威武的大红胡子,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属于矮人长辈的、带着点促狭和“你懂的”
意味的暧昧表情,“不过嘛……嘿嘿,有时候越是这样的,才越够味儿,越有嚼头!
怎么样,臭小子,跟俺说实话,心里头到底动心了没?哪怕就那么一丁点儿?”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手势。
林磐被导师这番过于直白、甚至带着点荤腥味的打趣弄得更加窘迫,仿佛置身于比大锻炉中心还要灼热的环境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靠在焦炭堆上的巨剑剑柄,那冰冷而熟悉的触感,仿佛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