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射入了他的耳膜!
一瞬间,林云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来自扭曲虚空的惨白闪电当头劈中!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化为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如同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死死地盯着凡妮莎那低垂的、充满了抗拒姿态的头颅。
他那只端着沉重酒杯、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半空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惊愕的弧度,却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
林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灵魂震颤的微弱颤抖,他极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连日劳累出现了幻听,或者这铁炉堡的酒精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智,“你对谁?林磐?!
我儿子林磐?!
那个……林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通过重复来确认这信息的荒谬性。
凡妮莎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与羞耻。
她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空气和勇气,猛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覆盖着冰霜、此刻却布满了混合着极致羞愤、难堪以及深刻自嘲的异常潮红的脸,完全暴露在林云的视线之下。
她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却又难掩其中的颤抖:“是!
就是林磐!
您的儿子林磐!
我知道这很荒谬!
很离谱!
很不知天高地厚!
很……很可笑!
您……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什么都没生过!”
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溺水者,喊出这最后的话语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支撑,又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自己的臂弯之中,单薄的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啜泣,又像是在抵御着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难堪。
确认了自己那越常人的听力没有出现任何差错,那个荒谬到极点的信息是真实存在的之后,林云的脑海中仿佛瞬间引爆了一颗奥术炸弹!
无数个之前被他忽略、或者未曾深究的画面、细节、片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碎片,疯狂地涌现、旋转、拼接——凡妮莎这些天异常的沉默寡言,远过必要的警戒需求;
她总是刻意地与林磐保持着肉眼可见的、生硬的物理距离,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
她那偶尔、在不经意间投向林磐背影的、那复杂得如同最混乱的线团般难解的眼神,里面似乎交织着挣扎、迷茫、以及一丝他当时未能理解的、微弱的光……所有这一切之前被他归因于性格或过往经历的细节,此刻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无比清晰、无比确凿地指向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有些荒诞的事实!
“啥!
?你看上我儿子了!
?”
这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惊呼,如同积蓄了万钧之力的风暴,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化作一声充满了纯粹的、毫不加以掩饰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惊愕呐喊,在石屋内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林云因为内心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身体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那只僵在半空、端着满满一杯金黄色铜须烈酒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
那杯刚凑到嘴边、还带着丰盈泡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尝哪怕一口的、分量十足的烈酒,伴随着他那喷薄而出的、石破天惊的惊问,化作一道金黄色的、散着浓郁酒香的液体喷泉,精准地、毫无偏差地、结结实实地——
“噗——!
!
!”
全喷在了坐在他对面,刚刚美滋滋地捧起自己那杯酒,张开大嘴,正准备再痛痛快快地豪饮一口的八戒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