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写满了无辜和期待的大脸上!
八戒:“???????”
可怜的野猪人战士完全沉浸在对下一口美酒的憧憬中,根本没能理解这电光火石间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到眼前突然一花,一股带着主人强烈气息的、冰凉中带着灼热感的、充满了麦芽酵味道的液体,如同突如其来的瀑布般,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瞬间把他那张长满刚硬鬃毛的脸淋得湿透透的!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那对引以为傲的弯曲獠牙、宽大的鼻子以及厚厚的嘴唇,滴滴答答、狼狈不堪地往下淌,将他胸前的皮毛也濡湿了一大片。
他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被混合着泡沫的酒水糊住、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的小眼睛,喉咙里出一声充满了极致委屈、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哼唧声,仿佛在质问这无妄之灾的来源:“哼唧??????(生了啥?为啥喷俺?)”
整个石屋,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近乎凝固的寂静之中。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林云因为过度震惊而尚未平复的、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凡妮莎将头埋在臂弯里、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细微而破碎的抽气声;以及八戒甩动着他那颗硕大的、湿漉漉的脑袋,试图将脸上那黏糊糊的酒水和泡沫甩掉时,出的“呼噜呼噜”
的、带着委屈和不满的窸窣声响。
林云的目光,有些呆滞地从一脸无辜、狼狈不堪、宛如刚掉进酒桶里的八戒身上,缓缓移向另一边,那个恨不得立刻化身阴影、从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彻底消失的凡妮莎。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所经历的所有大风大浪——无论是穿越世界的迷茫,面对恶魔的险境,与奥妮克希亚的周旋,乃至在生死边缘的挣扎——所有那些加起来,其带来的冲击力和荒谬感,似乎都远远比不上此刻,从这个前迪菲亚领口中吐露出的、关于他那个性格沉稳、心思纯粹的长子的……这个消息!
他的长子林磐……和凡妮莎·范克里夫?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这个组合,在林云此刻混乱的脑海中,简直比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脉与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微妙平衡这件事,还要让他觉得……更加的离奇、突兀,以及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头皮麻的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