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么悬殊,我的过去有多么不堪和黑暗,他的未来又是多么光明和……干净。
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只是我……我一厢情愿的、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身份?经历?”
林云听到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谬的弧度,“在我这里,在我经历的这一切之后,我早就抛弃了这些世俗的标尺。
奥妮克希亚是掌控黑暗与大地力量的黑龙公主,佐拉是崇尚自然与部落传统的半人马战士,而我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光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更算不上什么根正苗红的‘正常’人类,体内流淌着…未知的血脉,与恶魔和巨龙纠缠不清。
如果真要论出身和经历,我们这一家子,早就乱七八糟、无法用常理来衡量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凡妮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两点。
第一,是你们彼此之间,是否怀有最纯粹的真心,而非一时的冲动或其他复杂的算计。
第二,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林磐他自己的意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身为人父的了然与些许无奈,“那小子,在战斗和责任感上敏锐得像头猎豹,但在感知情感、尤其是在男女之情这方面,恐怕比奈法利奥斯刚开始学习操控体内那狂暴的暗影能量时还要迟钝和笨拙。
你确定你的这种感觉是清晰而持久的吗?以及……你能否确定,他对此,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察觉,或者有所回应?”
凡妮莎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滚烫,那红晕几乎要蔓延到脖颈。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无法控制地……是我单方面的……”
她的话语再次被难堪和羞耻感打断,无法继续说下去。
看着她这副因为暗恋而显得如此卑微、如此无措,与平日里那个冷静果决的形象判若两人的样子,林云心中最后那一点点因为消息太过突然和对象特殊而产生的震惊与抵触,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悄然消散了。
说到底,剥离掉所有复杂的身份和过往,眼前的情景,本质上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虽然她的“窦”
开得有点晚且对象特殊)的女孩,无法控制地被一个优秀的、正直的年轻人所吸引,仅此而已。
尽管这个年轻人,恰好是他的儿子。
他再次长长地、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纷乱情绪都吐出来般,叹了一口气。
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光滑的头皮,仿佛这个动作能按摩他那有些胀痛的神经,缓解内心那团乱麻。
“好吧,”
林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经历了剧烈思想斗争后、近乎认命般的妥协,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了命运奇妙安排的感慨,“我承认: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某种机缘,你们真的……彼此相爱了……”
他极其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感觉每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都无比别扭,仿佛在亲口承认某种既荒诞不经、细想起来却又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其轨迹的事情。
“我……不会阻止。”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代表着应允和放手的话语,一瞬间,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包袱,但与此同时,仿佛又有另一个更加复杂、充满了未知变量的担子落在了肩上,“感情这种事情,最是微妙难言。
它强求不来,同样,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往往也阻拦不住。
这一点……我亲身经历过,我比很多人都明白其中的滋味。”
他看着凡妮莎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惶恐的眼眸,在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猛地亮了起来,里面迸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希望的神采。
他不得不立刻板起脸,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