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着的身躯看上去颇具几分乏力,甚至透露出些许委屈。
“往昔霍乱南大陆,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教皇国,以此来让我有生存之机。
如今霍乱南大陆,也同样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与那太阳之中或许不日就能够将临的约拿相抗衡,逃蹿出那创造出一切的上帝的掌控。
但即便如此,依旧存在那似乎是圈套的灵魂容器,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诺顿想起自己前些时日获得的那个灵魂容器和那日略带恐惧的预感,内心之中的不安越严重。
这使得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静静的躺在干硬的床板上,去寻找往昔自己在圣主大教堂中的那种渺小的感觉。
只有这样,他才能催眠自己并不是伊甸园中最显眼的苍白上帝,而是一个小小的修道院教士,以此来给他带来些许的放松之感。
这也是他建设如此修道院以及躺在这里的原因。
说人话就是,他站的太高了,高的接触到了那不能接触的顶点。
往昔没有上帝与约拿的踪迹之时,他还能自己骗自己天高皇帝远,以此来让自己纵情享受。
而现在,他在怀疑那灵魂容器是约拿甚至是上帝对他的圈套之时,突然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存在另外神的手笔之时,产生了与往昔一般的恐惧之感。
那因隐藏在暗中的天罚似乎随时都会落下,而他诺顿血肉虽然无敌,但是如今不论是约拿还是上帝,尽皆能够对他怯懦的灵魂动袭击,这就使得他有一种枪顶在脑门上,随时都会开火的恐惧。
但偏偏他还没办法去阻止,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对抗。
如若单纯如此也就罢了,他毕竟经历过往昔的库巴时代,也熟悉这种仓皇之中逃命的感觉。
但偏偏经历这灵魂容器之时,些许遐想更是令他万分恐惧。
那就是上帝对他的攻略,是否早已开始?
一切尽皆是上帝创造,这岂不就是如同他诺顿的血肉?而他诺顿从古至今,喝下去了多少血液,吃下去了多少食物?这岂不是就意味着他从开始就开始被上帝同化?
而如今这伊甸园酷似地球,岂不就是他已然受到同化的证据?
被上帝同化并不会令他恐惧,被约拿设局也并不会令他恐惧,唯有这种如何挣扎,仿佛都难以逃离的感觉,才是真正令他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根本原因。
他进阶至高,苍白上帝,如今却依旧如同深陷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之人,这种无力感,才是他如今丧失安全感的根本原因呐!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一切都是一场剧本,一场早已编撰好的,把他彻底融入那上帝意识,以此来成为上帝变革之因的剧本!
“呜呜呜我没成苍白上帝的时候就每日恐惧,深怕朝不保夕。
如今成为了苍白上帝之后却依旧恐惧,依旧朝不保夕,那我岂不是从始至终,都白努力了吗?”
诺顿蜷缩着自己的纯白纤细身躯,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悲催的好似一个无人在意的孤儿。
甚至其身躯都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舒爽后的余韵,还是内心恐惧的惊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