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堪称是亚伯拉罕与伊丽莎白过的最苦的一段时间。
尤其是亚伯拉罕。
他从未感觉自己的生活居然会如此痛苦,甚至就连当年跟在冕下身边在大戈壁里吃臭老鼠的日子,都远比现在更为轻松。
那种痛苦,是身体上的痛苦。
而如今的痛苦,是心灵上的痛苦。
冕下那大傻逼,疯了!
冕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情绪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比如他可能在前天让他花费大力气找个圣主教的神父,花费大力气找到技艺精湛的雕刻师雕刻上帝神像,然后跟随在神父身旁日夜忏悔。
后天晚上就可能突然打爆上帝神像的脑袋,插瞎神父的眼珠,再暴怒无比的摧毁整个圣主修道院,摧毁一切的上帝信物。
比如他可能在淡然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暴怒出声,一把掀翻血酒,暴怒道:‘这都是上帝的手柄!
’
亦或者在品尝血液时突然惊恐,将酒杯一把摔碎,高呼道:‘我不能融入此中!
’
更有甚者,他的眼神在看向自己和伊丽莎白的时候,都会裹挟着深深的恶心,淡漠道:“都是上帝的眼线!”
却又会在情绪低落到极致之时,突然哈哈大笑,高呼出声:‘我已窃取神格!
’
这一切的一切,突然的惊怒与反复无常的状态,在这段时间可谓是把他亚伯拉罕跟伊丽莎白折磨的不轻。
亚伯拉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蔫巴了。
他从未感觉到有如此折磨的时刻,折磨到他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生命,不再永生的想法。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同志,被人如此做作,这实在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呜呜呜”
宽厚的心理学书籍遮住了那苍老却崩溃的面孔,却遮不住那因为崩溃而呜咽的声音。
《人格心理研究》一书虽然厚重,但是却根本承载不起那亚伯拉罕内心的绝望之感。
神圣帝国皇室图书馆内,寂静无人的图书馆中,偶尔能够听到些许怪异的仿佛压迫在喉咙之中的嘶哑声响。
这股就连书籍翻页时都能够遮盖的轻微声响,却是亚伯拉罕崩溃的证明。
亚伯拉罕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脸上却是黄毛崩溃脸,整个人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双眼却睁得大大的,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心理书籍。
“冕下病了,精神病了!
该死,该死,该死!
如此神异之物,原本就不可控,如今精神更是出现问题,简直是令人绝望!
约拿,库巴,神因,为什么,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人来管管冕下!”
亚伯拉罕从未有任何一刻如今日这般认同往昔库巴之思想的时刻。
正所谓大山不压在身上,就意识不到大山的重量。
当这大山真正压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恍然现,原来往昔库巴之思想,简直是对到不能再对了!
如今他甚至已然决定,势必要效仿库巴,将冕下给直接封禁!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随着亚伯拉罕翻书的时刻,清脆的高跟鞋声响从帝国图书馆门口响起,随后快的向其靠近。
亚伯拉罕脸上的狰狞一瞬间就收了回来,甚至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给擦干净,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不出意外,是伊丽莎白。
今日份的伊丽莎白,早已没有了往昔美丽精致的模样。
她那张吸血鬼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如今更是蒙上了一层憔悴,那两颗湛蓝色的真祖级吸血鬼的眼珠,都丧失了往日的光彩,甚至就连身上的衣物,都穿的不伦不类。
看着这位与自己共事一千多年却依旧不怎么熟悉的同事,亚伯拉罕的心理久违的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既然来了,就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既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