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你小子就别在那儿摆谱了,赶紧过来!
有贵人要见你。”
七长老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
“咦?”
薛天脸上露出三分惊讶,随即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原来是白老七你这鳖孙!”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朗声道:“咱俩的交情归交情,今天既然让我大老远跑这一趟,你要是不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老小子!
也让你见识见识,在秋水城到底谁的判官笔更厉害。”
“不怕告诉你,今天雷帮主也一起来了。
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有他在,收拾你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赶紧想想待会儿怎么求饶吧!”
说到最后,薛天忍不住笑出声来,巷子里的人都能听出他的得意。
七长老气得牙痒痒。
他和薛天脾气相投,又都是用判官笔的,平时关系确实不错。
正因为如此,看到薛天来了,他才赶紧出声提醒,就怕这家伙口无遮拦得罪了元掌柜。
金刀门被灭时他可是在场的,深知这位元掌柜虽然平时好说话,但真要动手时绝不手软。
“你他娘的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七长老语气严肃,“让大人久等可没你好果子吃,还不快滚过来!”
听出白老七话里的郑重,薛天不敢再放肆,三人连忙快步走到元起面前。
此时已是傍晚,小巷里光线昏暗,直到走近了,薛天三人才看清元起的模样。
就在看清元起面容的瞬间,还没等薛天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副帮主雷豹和护法赵千山立刻齐刷刷地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雷豹率先躬身行礼:“元掌柜,我是大河帮副帮主雷豹。
刚才薛天说的什么过命交情都是他胡言乱语,我们顶多算是酒肉朋友。”
赵千山也赶紧行礼:“见过元掌柜,我是大河帮护法赵千山。
俺也一样。”
雷豹紧接着补充道:“薛天的所有言行都是他个人行为,不代表我们大河帮。
我们大河帮绝不会纵容任何长老为非作歹、祸害一方,请元掌柜明鉴!”
薛天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在酒桌上还称兄道弟的两人,这会儿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他见识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不过从心底里,薛天倒也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眼前这位可是墨香阁的元掌柜,说是如今整个秋水城最尊贵的人物都不为过——而且没有之一。
金刀门被灭门才过去多久?连秋水剑任平生都在墨香阁铩羽而归。
作为大河帮的高层,薛天还知道更多内情:镇西王派了宗师榜第十的赫连北来元掌柜,结果也没成功,事后镇西王还亲自写了道歉信。
更让人心惊的是,据说雷家老祖就因为在家里说了几句对墨香阁不敬的话,就被那位燕宗师找上门直接废了武功,现在只能枯坐在家族祠堂等死。
第二天雷家就赶紧把传家宝送到墨香阁赔罪,这事才算平息。
想到这些,薛天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薛天此刻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理解归理解,但是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他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恭恭敬敬地向元起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元掌柜,方才我说的都是醉话。
其实我与青狼帮并不相熟,和李二牛帮主也只是泛泛之交,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
他若有什么得罪之处,绝非我的授意。
若是他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必劳您动手,我亲自处置了他。
说完这番话,他悄悄朝白老七使了个眼色,拼命眨着眼睛暗示。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当场给这位老友磕一个,叫一声爹,求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白老七心里暗爽,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清楚这事并不严重,元掌柜不会真的为难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