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没理会正在畅想的两人,转头对白老七和九教头说:
“这事虽然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毕竟牵扯到仙师。
他们那边规矩很严,今天在场的人知道就好,千万别往外传。
万一传开了,我那位朋友找上门来……他的脾气可不太好。”
“元掌柜放心,”
白老七郑重保证,“这件事就到我们这儿为止,绝不会从我俩这里传出去。”
他说着瞥了眼车外,用眼神向元起请示。
元起会意地笑了笑:“马夫的事你们处理就好。
记住,别搞杀人灭口那一套,让他保密就行了。”
“明白,元掌柜。”
白老七略作思索,又补充道,“不过这件事要瞒下去,恐怕需要虚构一个人物——还得有个在暗中保护您的宗师高手。”
元起稍一想就明白了白老七的顾虑。
他们二人身受重伤的事瞒不住,白家在墨香阁的眼线肯定也知道今天老燕没跟来。
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个合理解释——得有一位神秘高手击杀了黑衣人。
“老七考虑得很周到。”
元起赞许地笑道。
他确实没想这么多,毕竟这件事在他心里本就没太当回事。
“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元起看向还在呆的两个姑娘,“你们俩也记住,今天不是我出手,是有一位暗中保护我们的宗师强者救了我们。
明白吗?”
两个姑娘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就这样,去的时候是元起三人加上车夫共四人乘坐马车,回来时却变成了七个人同车而归。
墨香阁后院。
白羽婷、白老七和九教头已经被白家的人接回去了,沈雨柔也回了自己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那具尸体,以及元起和老燕两人。
元起负手而立,老燕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黑衣人的尸体。
过了约莫一刻钟,老燕缓缓起身,再看向元起时,眼中不禁又添了几分敬畏。
他虽然听元起说过有对付宗师的手段,但听说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
黑衣人额头上的伤口,以他大宗师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那不是真气造成的,而是更高级的能量,是仙师才能动用的法力。
东家那位朋友,确实给他留下了连大宗师都能斩杀的手段。
老燕定了定神,认真分析道:“东家,这人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长相也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
他拿起那把重剑掂了掂:“这剑应该只是他临时用的兵器。
您看他这双手,”
老燕指着黑衣人布满老茧的手掌,“虎口和指关节的茧子位置不对,练重剑的人不该长这样的茧子。
倒像是……”
老燕仔细端详着那些茧子的分布:“倒像是常年用细剑或者短刀这类轻巧兵器的手。”
“看来幕后之人也是忌惮老燕你的威名,”
元起随意说道,“所以行事格外谨慎,派来的都是没有明显身份特征的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倒也不是全无线索。”
老燕随手挥动重剑,“能用不趁手的兵器轻松击败白老七他们,说明此人确实如他所言,是宗师之下顶尖的高手。
这天下能驱使这等高手的势力,至少也是各州的顶级势力——必须得有宗师坐镇才行。”
他放下重剑,继续分析:“冀州与交州、徐州、枫州接壤,秋水城位于冀州南部。
东家您的名声应该还没传到北边的枫州,那么范围就缩小到冀州、交州、徐州这三地的大势力。”
“有宗师坐镇的势力屈指可数,”
老燕目光渐冷,“一家家查过去,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元起摆了摆手:“不必去查了。
既然对方早有准备,再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