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欣慰与刺痛交织,构成一种更为复杂的钝痛。
虚无的馈赠啊……
我渐渐开始理解这片“无梦之梦”
的本质……
它剥夺了我在梦境中与她重逢的可能,无论那重逢是甜蜜还是痛苦……
它让我连在潜意识的领域,都无法逃离她已离去的事实。
它将所有的“可能性”
彻底扼杀,只留下冰冷、坚硬的“现实”
……
这迫使我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眼前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集中在族务的卷宗上,集中在祈的成长上,集中在宇智波一族的兴衰上。
这片虚无,如同一座绝对隔音的牢笼,将我内心因失去而出的、永无止境的尖叫彻底封锁。
外界看来,族长宇智波鼬依旧冷静、强大、运转如常。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正常”
,是建立在何等可怕的寂静之上……
永恒的当下……
于是,我的时间感变得异常扁平。
没有了对过去的梦境重温,也没有了对未来的虚幻憧憬。
生命被压缩成一个永恒的、停滞的“当下”
。
每一个瞬间都带着相同的重量,相同的灰色调。
处理族务,是当下。
指导祈的修炼,是当下。
与佐助、止水沉默对坐,是当下。
独自坐在窗边,感受着内心的空洞,也是当下。
没有千祭……也是当下,也是永远……
“活下去”
的誓言,在这个永恒的当下中,被简化成一种机械的、持续的行为……
不需要意义,不需要目标,只是存在着,呼吸着,履行着责任。
偶尔,在极其罕见的瞬间,比如看到祈因为掌握了一个新忍术而露出纯粹的笑容,或是听到佐良娜用认真的语气阐述她的火影梦想时,那片冻结的时光仿佛会微微松动一丝。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暖意,会试图渗透进来。
但很快,“无梦之梦”
所带来的绝对虚无感会再次笼罩下来,将那丝松动悄然抚平,将一切拉回那个没有波澜、没有色彩、也没有她的,永恒的当下。
我存在于此刻,也仅存在于此刻。
在这片由清醒构筑的、无梦的永恒之中……
——
这一切……大概是从我“梦到”
自己亲手屠戮族人……杀死至亲至爱开始的吧。
“梦境”
中的宇智波鼬是个自大的“疯子”
……而我的“现实”
早已因为千祭停滞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