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平她枕边的褶皱,轻声道。
她看了看并排铺好的两床被褥,又看了看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心跳骤停的举动——她没有钻进自己的被窝,而是慢吞吞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挪到了我的被褥旁,然后,像之前许多个清晨那样,侧身躺下,将额头轻轻抵在了我的手臂外侧。
动作依旧没什么旖旎的色彩,更像是一种寻求安心和热源的本能。
但这一次,是在陌生的地方,是在只有我们两人的、弥漫着星月辉光的房间里。
我的呼吸一滞,胸腔里仿佛有万千星光在瞬间炸开,化作温暖的洪流,席卷了四肢百骸。
共感力清晰地捕捉到她那边传来的、如同雏鸟归巢般的安然与依赖。
她知道我是她的栖息地,无论身在何处。
我缓缓躺下,侧过身,面对着她。
没有更近一步的举动,只是任由她靠着我的手臂,然后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却又不会让她感到束缚的姿势。
我们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对视着。
她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像是最上等的黑曜石,倒映着窗外漏进的微光,也倒映着我的轮廓。
我能数清她每一根长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清浅规律的呼吸拂过我的下颌。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星月光辉凝固。
窗外是山风的低语和隐约的泉涌,窗内是我们交织的呼吸和无声流淌的温情。
“止水。”
她忽然轻声叫我的名字,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
我柔声回应。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平铺直叙的风格,陈述了一个事实:“这里,和家里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
我顺着她的话说,“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她眼中露出询问。
“我在这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无论在哪里,只要我在你身边,就是你的归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某个柔软的、逻辑无法解析的角落。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黑眸中那惯有的空茫,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触动”
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我手臂上更紧地贴了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进入了梦乡。
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借着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星月的光华流淌过她的眉宇,她的鼻梁,她淡色的唇,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轻纱。
她是我的妻,是我在漫长忍者生涯中,意外捕获的、最珍贵的月光。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谢命运将她带到我身边,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地想要将这份美好,牢牢地握在掌心,独占一生。
轻微的占有欲再次悄然滋生,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外界的干扰,而是源于这过分美好的、只属于我们二人的静谧时光。
我想将这片星空,这汪温泉,这间充满她气息的屋子,连同她安然的睡颜,一起封存起来,成为只被我一人翻阅的、绝版的星霜绘卷。
我就这样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星光渐渐黯淡,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我们共同的旅途,还将继续。
我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景等待我们一起去现。
或许还会有类似茶寮老板娘的同情,或许还会有类似年轻店员的懵懂好感,但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我身边,她习惯我的触碰,她依赖我的存在,她将我的怀抱视作安心的归处。
这就足够了。
光会继续照亮我们的路,而我会牵着她的手,走过四季,走过星霜,将每一个平凡或特别的日子,都过成独属于我们的、甜蜜的诗篇。
这卷名为“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