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布上放着欢声笑语不断的画面。
两个小时的电影播放完,沙上两人一动没动,抱在一块睡得沉沉的。
半夜。
窗外下了大雨,闪电穿过云层炸得天际一白,窗帘没拉,连屋子里都闪了一下。
江听芙睡梦中有所察觉,在裴青序怀里拱了好几下,把他给拱醒了。
裴青序一手抱着她,一手看时间。
凌晨两点。
雷暴雨预警。
江听芙耷拉着眼皮往他颈窝里钻。
裴青序揉她后脑勺,轻声问:“芙芙要回去睡吗?回的话我抱上去。”
江听芙睡意朦胧,看着一闪一闪的窗外说胡话:“灯泡坏了。”
之前租的旧小区楼下的小灯泡就是这样,老是一闪一闪的。
可吓人了。
裴青序温声跟她解释:“不是灯泡,是外面打雷了。”
“打雷?”
江听芙似乎反应了下,“那也吓人。”
裴青序亲她额头,安抚地拍拍:“那芙芙还回去吗?”
窗外猛地炸了几道闪电。
江听芙幽幽圈住他脖子,脸上困得没有表情:“我都怀疑这闪电是你安排人工放的……”
吓吓她好让她离不开他。
“……”
“抱我回房睡觉。”
-
翌日。
雨过天晴。
江听芙给温舒了信息,说自己一大早六点多已经出门了,季欣意找她有急事。
虽然不知道温舒信没信……
她吃的早餐是裴青序做的,皮蛋瘦肉粥、煎蛋、水煮蛋、蛋饼。
味道挺好,满蛋全席。
江听芙没敢回家拿车钥匙,是裴青序送她去季氏的。
送完人。
车头一掉。
裴青序揣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办大事去了。
江听芙在季氏被“香辣大猛男”
缠了一上午,快下班了季欣意还缠着她要再玩一把。
正巧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江听芙一溜烟逃到了茶水间,接听。
“喂?”
电话里很安静,江听芙又“喂”
了一声,正想挂断。
一道耳熟的女声传来:“喂,听芙,是我。”
江听芙靠着门的背脊一直,试探性叫出那个称呼:“伯母?”
安濡双声音低低的:“是我,听说你在季氏上班,快午休时间了吧?上回我跟你没吃成的饭,能不能再陪我吃一回?”
江听芙看了眼时间:“行。”
安濡双:“我叫司机过去接你。”
江听芙:“不用,有车。”
安濡双:“那我给你地址。”
江听芙早上压根没开车出门,但她没车,别人有啊。
江听芙挂了电话,紧接着一个电话打给了裴青序。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似乎透着明显的愉悦感:“这个点给我打电话,饿了吗?我现在过去接芙芙刚刚好。”
江听芙:“你不用过来了。”
“……为什么?”
“你妈妈刚刚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吃饭。”
-
西餐厅。
安濡双坐在靠窗的位置,仪态端庄,神情却忧思不断,低头想着事。
直到人站到面前,她才抬起头。
这一抬,给她吓得够呛。
黑压压如风雨摧城般的身影,除了她那讨债儿子,还能有谁。
安濡双沉重的气息不稳,强装镇定往他身后看去。
“别看了,”
裴青序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来。”
安濡双都不太想跟他说话:“她让你来的?”
像是生怕裴青序开口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安濡双又接着道:“你可别误会我,我就是想叫她来吃个饭。”
裴青序不语,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一个翻开,一个递给安濡双:“户口已经迁好,您再想找她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