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碌一下起来,站在床上一手指着人,一手叉着腰,气得不行。
裴青序站在床边仰头看她,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把身子给别人看了?”
他身上怎么背着这么多锅?
难怪追妻路漫漫,原来背后总有歹人要害他。
裴青序再三在脑中搜寻记忆,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
他没做过。
男人仰头,伸手去拉她:“我从五六岁起就是自己洗澡,这二十多年来除了芙芙和医生,从没有人看过我的身子。”
有时出去应酬,一些老总们吃完饭都喜欢去蒸桑拿做足浴,他也没去过。
“你撒谎!”
江听芙气得跺脚,“我要是有证据能证明你被别的女人看过身子呢?”
裴青序认真凝望她:“要是真的,那我就跪到芙芙解气为止。”
大男人一个,跪不跪的不要紧。
要紧的是得先哄她把所谓的“证据”
拿出来。
话落,江听芙往地上一指:“好,那你现在就跪。”
“……”
裴青序目光幽幽,“证据呢?”
江听芙现在正气头上,窜下床就要走:“不跪那我就走。”
裴青序膝盖都软了,摁着她坐在床边,双膝“啪”
地一跪。
“宝宝,”
他跪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十足的无奈,“证据呢?拿出来让我死个明白。”
说实话。
连裴青序自己都觉得在她面前底线越来越低了。
如今为了哄人,他连下跪认错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只为了让她高兴、让她消气。
说出去谁信。
江听芙定定看他,开口:“手机。”
裴青序立马将她手机奉上。
江听芙没说话,解锁,打开手机文件夹……
她半醉半醒的状态下,甚至不用思考都清楚地记得东西存在哪,像她曾经看过无数次形成的肌肉记忆。
裴青序看在眼里,心底不好的预感汹涌而至。
不等他多想,江听芙已经找到了,还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裴青序接过,文件夹名称叫《一个脏男人》。
“……”
他心底沉,点开。
文件夹里数十张照片加载完成的那一刻,裴青序脸上的眼神堪称精彩绝伦。
呆滞、疑惑,像是一时没认出是谁,随后瞳孔渐渐放大,急剧骤缩,颤动……
半晌后,他逐渐怀疑起来,觉得这是假的。
可再仔细看两眼,他又无比确信,这就是他。
照片里的人,是裴青序。
十八岁那年的裴青序。
青涩年轻,却又带着股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成熟阴郁。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里的他几乎都是裸着上半身的,而且全部照片的视角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全都是以一种第三人视角拍摄的,有的像躺在他床上看他换衣服,有的像是睡在他枕边共枕而眠……
照片并非合成的。
那些场景、衣服……
裴青序都认得。
就是裴老爷子去世那年,安濡双把他带到安家住的那两个月。
裴青序几乎一瞬间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他黑眸冷下,反手把手机一扣:“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安迎搞的鬼。
安迎的事,江听芙已经相信他了的,所以后来没把这个照片再拿出来。
可她现在醉了,却把照片翻了出来,说明她心里一直是在意这些照片的。
她不高兴,她吃醋,她想要他亲口给她一个真相。
否则这件事即便过去,也始终会像一个刺扎在肉里,时不时刺挠一下。
江听芙不说话,红着眼看他。
裴青序直接当着她的面拨了个电话:“去淮城安家住宅,三楼最尽头的房间里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