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序是被江听芙摇醒的。
他宿醉睡得沉,迷迷糊糊醒来时,江听芙正坐在床边,腰上围着他做饭时用的粉色格子围裙。
手里还捧着碗黑乎乎的东西,笑盈盈地看着他。
像在说……
“大郎,喝药啦~”
裴青序太阳穴胀痛感强烈,撑着起身看她:“宝宝?”
江听芙放下碗,扶着他坐起,还绕到他身后,像模像样地替他揉起了太阳穴:“我看你一直不醒,有点担心,就把你叫醒了。”
好贴心呢。
裴青序头往后仰,思绪尚未清醒:“宝宝,亲一口。”
江听芙今天格外好说话,在他头凌乱的脑门上一顿乱亲。
亲完。
裴青序还不乐意:“亲嘴。”
江听芙微微一笑,指向浴室:“刷了牙就亲。”
她这招像用萝卜钓驴,放裴青序身上好用得很。
五分钟。
男人已经从浴室里洗漱出来了,下巴还挂着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步伐急哄哄的。
江听芙刚想端过床头那碗汤。
整个人就被捞进一个坚硬炽热的胸膛里,黑影沉沉压下……
美好的一天开启……
要是平日里,裴青序能索上吻,总要亲上好一会儿,把人欺负得要哭不哭的样子才肯罢休。
但他今天有些力不从心了。
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太过强烈。
亲了一会儿,整个人就趴在江听芙身上不动了。
江听芙觉得自己好像吸人精气的妖精,亲一会儿就把人亲垮了。
她任由男人靠在肩上,端过自己亲手熬制的解酒汤。
语气里还有些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会难受,特地做了醒酒汤,你快喝了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记得她宿醉第二天裴青序也是这样哄她的。
男人睨起一条眼缝,注意力终于移到那碗汤上。
和他做的海带排骨汤不太一样。
江听芙不会处理那些食材,所以做了碗简易版的,汤里飘着许多红枣枸杞桂圆之类的东西。
味道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裴青序猜是甜汤。
江听芙迫不及待想让人品尝自己的手艺,捧着碗喂到他嘴边。
裴青序尝了一口,眉头一丝也不敢皱。
猜错了。
咸的。
说不上难喝,但也不好喝。
裴青序扶着她的手,仰头一饮而尽。
“好喝吗?”
江听芙歪头看他,“外面还有一碗,我去给你端来吧。”
裴青序连忙拉住她,眸子无比清明:“酒已经醒了,芙芙的汤很管用,一碗就够了。”
江听芙眼睛眯起来,像只胡须长长的精明小猫:“裴青序。”
“嗯?宝宝?”
“是不是很难喝?”
“……好喝,”
他接过碗,一鼓作气,“我要喝光。”
-
临近年关。
裴青序忙了起来。
江听芙托季欣意的福,大季总给季欣意安排的每天下午的管理课、金融课……连带着她也沾光了。
江听芙上得比季欣意还认真。
季欣意还调侃她,说要是她早点努努力,一块管江氏,说不定江氏还不会破产……
跨年夜那晚。
禾圆圆的父亲还带着禾圆圆上门去拜访江老爷子。
江听芙没跟家里人说太多,只说和禾圆圆闹掰了。
两人父母本来就一直有着联系。
故计是裴青序给禾家施压,压得他们受不住了,才找上门来的。
那天正好江听芙下班,带着季欣意一块儿回家吃饭。
没想到开门就看见禾圆圆殷勤地跟在温舒身边帮端果盘。
上回闹成那样。
脸皮撕得不能再破了。
禾圆圆看见她竟然还能当成什么都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