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铁锭烧红的时间里,他的思绪再次飘散。
《艾瑟拉纪元编年史》里那些被“污染”
的文字……塞琳娜关于虚空吞噬“定义”
的解释……玩家这种特殊的存在……以及自己那只被虚空侵蚀的手臂……
自己,到底是什么?
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还是……虚空污染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叮!”
铁锭烧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卡尔用铁钳夹出烧得通红的铁锭,放在铁砧上,举起了锻造锤。
“当!”
第一锤落下。
力道有些重了。
火星四溅,铁锭的表面出现了一丝不规则的凹陷。
他没有在意,继续挥锤。
“当!
当!
当!”
锤声变得急促而杂乱。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被塞满了无数东西。
他试图通过这机械的动作来放空自己,但那些问题却像跗骨之蛆,越清晰。
他的手臂在动,锤子在落下,但他感觉不到那种与金属交流的熟悉感。
他不再是“倾听”
材料的意愿,而是在粗暴地“泄”
。
锤子下的铁锭,没有被塑造成剑胚或甲片,而是在一次次毫无章法的捶打下,扭曲、变形,变成一团毫无用处的废铁。
卡る喘着粗气,将这块废铁扔到一边,又从炉火中夹出新的一块。
“当!
当!
当……”
更加混乱的锤声响起。
第二块废铁。
第三块。
……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
每一块都记录着他内心的狂乱与挣扎。
他的额头渗出汗水,呼吸也变得粗重。
心神不宁。
这种状态,根本无法锻造。
就在他举起锤子,准备再次砸下时,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沉稳如山,让他挥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卡尔转过头。
兽人宗师格隆?铁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位暴躁如熔炉的兽人导师,此刻却没有怒,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映着锻炉的火光,看不出情绪。
“我以为我的命令,在锻造区对所有工匠都有效。”
格隆开口了,他那特有的粗哑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晚,所有锻炉熄火,所有人休息。”
卡尔放下了锤子,没有回答。
格隆的视线从卡尔的脸上,移到了他脚边那堆废铁上。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用手指摩挲着上面杂乱的锤印。
“毫无章法,急躁,愤怒,还有……迷茫。”
格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你用锤子,在跟自己打架。”
他站起身,将那块废铁扔回地上,出“哐当”
一声脆响。
“最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绷得太紧了。”
格隆没有追问卡尔为何心烦意乱,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仅仅是结构核心,那些异界来客……他们不知道疲倦,对装备的需求就像一个无底洞。
我的学徒们,已经有一周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手会废掉,锤子也握不稳。”
“所以,我强制所有人休息一晚。”
他看了一眼空旷的锻造区,“就算是兽人,也需要喘口气。”
卡尔沉默着。
他能理解。
玩家的涌入,给哨站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工匠区,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
“那你呢?”
卡尔终于开口。
“我?”
格隆哼了一声,粗壮的手臂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