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嘶吼。
也没有咆哮。
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唯一的声音,是那数以千计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不是杂乱的奔踏,而是整齐划一的、如同重锤擂响大地心脏的沉闷巨响。
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生细微但清晰的震颤,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巨手,在有节奏地摇晃着整个黑森林。
这不是兽潮。
这是阅兵。
是一支由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构成的,被无形意志所统御的沉默军团,正在进行一场迈向死亡的进军。
“跑!
快跑!”
“泉之精灵”
连滚带爬,肺部火辣辣地疼,他甚至不敢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雷鸣,压得他喘不过气。
“它们……它们不追了?”
跑在最后的“永誓不弃”
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理解的困惑。
“泉之精灵”
和“纆燃”
也相继停下,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
他们回头望去。
然后,三个人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怪物们确实没有再追着他们撕咬。
它们只是从他们身边“流过”
。
是的,流过。
一排排的虚空豺狼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它们身边,体型更大的虚空撕裂者同样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利爪收拢,步伐沉稳。
阴影中,潜伏者们不再潜行,而是堂而皇之地汇入队列,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溪流。
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几个漏网的玩家。
它们的目标,是地平线尽头,那个透出微弱光芒的轮廓。
曙光哨站。
“我……操……”
“纆燃”
手里的长弓滑落在地,他整个人都傻了。
“怪物攻城开始了?”
“永誓不弃”
出了疑问,这句话也喊出了另外两人的心声。
混乱的、疯狂的、只懂得凭本能撕咬的怪物,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当这无穷无尽的混乱,被赋予了绝对的秩序。
那种视觉冲击力带来的恐惧,远比任何利爪和獠牙都要致命。
那是一片正在平推过来的,由血肉、甲壳和骸骨组成的黑色潮水。
一道足以淹没、碾碎、吞噬一切的,纪律严明的死亡之潮。
呜——呜——呜!
!
!
凄厉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哨站深夜的宁静!
这不是普通的遇袭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黑潮”
警报!
这种警报,只在哨站建立之初,面对数万虚空生物总攻时才被拉响过!
整个哨站瞬间从沉睡中被惊醒!
无数正准备下线的玩家,一脸茫然地看着警报声传来的方向。
正在休息的士兵们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武器就冲向自己的岗位。
工匠区的炉火被紧急熄灭,生活职业导师们组织着学徒躲进最坚固的地下避难所。
“怎么回事?!”
“怪物攻城!
是怪物攻城!”
“大半夜搞怪物攻城活动,这游戏策划有毛病吧?”
玩家们还在议论纷纷,而那些经历过三百年前战争的原住民士兵,脸上已经写满了凝重与决绝。
中央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报告!”
传令兵冲进来时甚至绊了一跤,他连滚带爬地起身,话语里带着哭腔。
“城墙……城墙外面!
血吼指挥官您您快去看!”
那位一直保持冷静的人类参谋官,此刻也失去了镇定,他冲到沙盘前,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