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最后用烧红的烙铁把方子刻在了羊皮上。
“陛下,”
哈桑的汉话带着些微颤音,却字字清晰,“这不是‘秘方’,是‘见面礼’。
就像中原人走亲戚要带点心,波斯人交朋友,要把最珍贵的法子交出来。”
萧彻接过羊皮卷,展开时,殿内的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羊皮,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上面的波斯文弯弯曲曲,像缠绕的藤蔓,旁边画着的窑炉图样却透着股熟悉的质朴——炉底的通风口设计,竟与中原烧瓷的“龙窑”
有异曲同工之妙。
“工部尚书,”
萧彻扬声道,“带哈桑先生去官窑,按此方烧制,缺什么原料,国库支应。”
他看向哈桑,目光温和,“若烧出好东西,朕给这新琉璃赐个名——‘融光’,如何?取‘融会贯通,光耀万国’之意。”
哈桑猛地抬头,眼里的雪光与泪光混在一起,重重叩:“谢陛下!
波斯的硝石,长安的水土,定能烧出最好的‘融光’!”
官窑里顿时热闹起来。
哈桑脱了长袍,挽着袖子给工匠们比划“天山雪水”
的用法:“要在黎明时取,那时的水带着寒气,能让琉璃更透亮”
;老窑工则教他中原的“看火法”
:“焰色白时添柴,红时减风,跟熬粥一个理”
。
阿木算完账赶来时,正见哈桑用炭笔在地上画波斯窑炉的剖面图,旁边的老窑工蹲在地上,用树枝补了个中原窑的烟筒:“加个这,烟走得顺,火更稳。”
七日后,第一炉“融光”
琉璃出窑。
开窑的瞬间,满室的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青绿色的碗盏带着波斯琉璃的剔透,又有中原青瓷的温润,碗沿处还特意仿了古丽雅绣品里的缠枝纹,用金线描了圈细边。
哈桑拿起一只碗,对着光看,里面映出他和老窑工的笑脸,竟像在同一片光晕里。
消息传到西市,波斯商队的伙计们抱着琉璃碗哭了:“咱们的法子,在长安生根了!”
中原的瓷器商则挤在窑外,争着要订“融光”
琉璃:“这东西比纯琉璃暖,比瓷器亮,准能卖爆!”
更让人惊喜的是,于阗王听说后,连夜派使者送来了一车和田羊脂玉:“请用‘融光’法镶玉,让玉石也能透光!”
阿木核着玉料的账,算盘打得噼啪响:“按波斯琉璃的价,镶玉的‘融光’盏,一盏能抵十二匹蜀锦!”
而古丽雅的绣坊,早已成了“秘方交换站”
。
东瀛的小野夫人带来了“友禅染”
的染缸,缸里的紫草水泛着幽幽的紫。
她教绣娘们“三浸三晾”
:“第一次浸半个时辰,第二次一个时辰,第三次要在月光下晾,染出的丝线才会有渐变的色晕”
。
古丽雅试着染了根丝线,绣在樱花花瓣上,粉紫过渡处竟像蒙了层雾,看得梅丽直拍手:“比波斯的金线还妙!”
作为回礼,古丽雅把中原的“缂丝”
技法教给了她——用五彩丝线在素缎上“织绣”
,能让图案像浮雕一样凸起来。
小野夫人学得入迷,连吃饭都捧着绣绷,说要把这技法带回京都,“让东瀛的和服也能绣出长安的花”
。
大食的阿里母亲则贡献了“香薰绣”
的秘诀。
她带来个铜制的熏炉,里面烧着安息香与檀香的混合香料,让丝线在炉上悬着熏一炷香的时间:“这样绣出的花,三年都带着香味,蚊虫不近身”
。
古丽雅试着绣了块帕子送给林晚意,宫里的侍女说,娘娘把帕子放在枕边,连梦都是香的。
小石头的画册里,专门辟了“秘方页”
。
他画下波斯的琉璃窑、东瀛的染缸、大食的熏炉,旁边用汉话、波斯语、东瀛语写着同一句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