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黑雾像沸腾的沥青,不断翻滚!而那股牵引着所有油管内暗红光流、并且让整个沉坑空间嗡嗡震颤的恐怖吸力源头——就在那口黑洞的深处!它是活的!像一个巨大的、饥饿的、在油污中搏动的腐化心脏!每一次无形的搏动,都引得周围那些盘绕的巨大油腻管道一阵痉挛般的收束!每一次搏动,都让我们脚下那厚厚一层温热的粘稠油潭泛起涟漪!
“核心……下面……”队员的脸在应急灯惨绿的红光下只剩下惊恐的轮廓,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手里的扫描板屏幕已经红得像滴血,那个代表生命活动的信号点几乎要烧穿屏幕!
“妈……妈的……藏得真深……”我感觉牙齿缝里都在冒寒气。这鬼地方,进得来,怕是没路出去!油污黏脚,每抬一步都跟拔萝卜似的。沉坑边缘那些巨大的“章鱼触手”油管缝隙里,全是半凝固的、闪着磷光的绿色菌斑和蠕动的未知粘液。那口黑洞散发出的饥饿感,像冰冷的水蛭隔着靴子往骨头缝里钻。
滋……
一股极其微弱的电流声从侧上方黑暗的管道缝隙中滑过,几片暗淡的银光碎片如同冰冷的雨点,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
啪嗒。啪嗒。落在油潭边缘,溅起粘稠的油星子。
血?是凝固褪色的银灰。上面缠绕的符文线条如同被污秽侵染,黯淡到几乎消失。碎骨头渣子?
“嘶……”队员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顺着碎骨飘落的方向——沉坑高处侧壁的一角,一处巨大的管道接口撕裂、弯折,形成了勉强能蹲个人的犄角旮旯。
一束微弱、但极其锐利的银白色电火花,在那个破口断开的线缆处倔强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那电火花熄灭的最后一瞬光晕里,映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
苏晚。
她半蜷在那倾斜的巨大管壁上,破烂的防护服几乎变成了染血的碎布条,挂着凝血的伤口露在污浊的空气中。尤其是左臂上方,那本该破衣而出的妖异银骨翼根处,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还在微微抽搐的撕裂豁口!碎裂的断骨茬子如同狰狞的狼牙刺穿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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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那铺天盖地的血银骨翼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几条断裂的粗骨残根勉强支棱在血糊糊的肩胛后方,像折断的刀剑!残存的几片细碎骨片沾着凝固发黑的血块,如同被污油浸透的羽毛,无力地挂在残根上,偶尔随着微弱的气流抖一下。
她的状态奇差。身体如同刚从血泊里捞出来,又狠狠摁进了油污桶。粘稠的黑红油污糊满了脸颊和头发,几乎看不出原本精致的五官,只剩下沾染油污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露出一截线条苍白脆弱的下颌。那双曾令人生畏的暗红血眸,此刻褪尽了燃烧的冰焰,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劣质红色玻璃珠子的暗淡微光。像是里面燃烧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抽干。细密的血线如同破裂的瓷纹,从眼角和嘴角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浸透了油污,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那黑洞深处搏动的无形“腐心”每一次收缩膨胀,她蜷在巨大油管折角后的单薄身体就随之痉挛般细微地颤抖一下。仿佛每一次无形的搏动,都有一根无形的钩子狠狠穿透她的魂魄,要从她这具残破身体里强行攫取最后一点抵抗的余烬。那缕被她强行抽取、来自祭坛的污秽星骸能量,此刻仿佛化作双刃的毒焰,在她体内疯狂地焚烧反噬。
她像一头跌落陷阱、脊骨折断、獠牙崩碎,却还在低声咆哮着,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濒死凶兽。
嘎吱!
就在我愣神盯着油管断口那抹绝望身影的瞬间,脚下油污的粘稠泥潭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搅动!感觉像有几百条冰冷滑腻的大鳗鱼在疯狂地往腿上缠、往骨头缝里钻!
不是错觉!一只只腐烂肿胀、却硬如精铁的手臂猛地从厚厚油污深处破开!密密麻麻,如同地狱里的水草!冰冷的手指带着强大的拽力,死死箍住了我的脚踝、小腿!
“操!”我吼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