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阳光,看不清里面。门口支着几把空着的户外太阳伞和小圆桌。
抬腿,穿过被阳光晒得有点发烫的斑马线。一辆贴满广告的公交车喘着粗气停在站台,喷出一小股带着油腥味的热风,扑在裸露的小腿上。
刚在咖啡馆门口一张空着的遮阳小圆桌前坐下,服务生还没拿着餐牌过来,裤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以一种极其疯狂、不依不饶的频率拼命震动!震得椅子腿都嗡嗡作响!
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李明远。
没等那催命的震动铃声响到最高潮,指尖在屏幕上滑过,接通。
“喂。”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去,平静得像在菜市场买菜时问“这白菜多少钱一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背景里没有多余的杂音,安静得异样,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战场。然后,李明远那把经过精密打磨、但此刻明显带着强行压抑焦躁的低沉嗓音才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林小姐?好效率。张明那边…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又带着点试探和居高临下的施压。
我没应声。
李明远的声音立刻接上,如同精心排练好的演讲稿流畅展开:“不过林小姐,我得提醒一句。张明那个盘子,烂摊子太大太臭,接过来只会沾一手腥臊烂账。就算你手里握着‘钥匙’,也堵不住千疮百孔的窟窿眼!强撑下去?” 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轻蔑的气音,像是嘲弄,“呵,搞不好砸在手里,拖垮你自己辛苦积攒的老本!”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威胁在电波里沉淀了半秒钟,语调陡然一转,变得循循善诱,充满伪装的真诚:“恒通的提议,才是双赢!张明那堆破铜烂铁,在你我合力下,拆干净卖废铁,他死得干干净净,我们赚得盆满钵满!这才叫……干干净净!”
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了,年轻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女士您好,请问……”话没说完。
我朝服务生抬了下手,示意稍等,眼睛都没从空荡的桌面移开。话筒贴着耳朵,听李明远把这一大套威逼利诱的组合拳打完。
等他最后一个带着诱捕意味的“干干净净”说完,我才开口,对着空荡荡的咖啡杯,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李总的买卖,听着是挺‘干净’。”那“干净”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轻飘飘的。
李明远大概以为说服开始了,语气立刻加了几分热度:“当然!干净利落,童叟无欺!林小姐……”
“不过,”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这人,”手指在光洁的木头圆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点指印,“有点洁癖。”微微拖长了一点尾音。
电话那头像是被按了下暂停键,连电流声都似乎静止了半秒。
“张总那堆废铁呢,”我继续对着桌面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虽然看着脏、闻着臭,架不住——它便宜啊,论斤卖都回本。苍蝇再小,它也是个肉做的。” 嘴角往上弯了点,自己都觉得这话扯得够没边儿,“至于味道么……”我顿住,拿起服务生刚刚放在桌上的免费柠檬水小杯,指尖沾了点冰冷的杯壁水珠,“忍一忍,或者多喷点空气清新剂,总能盖住。李总,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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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连李明远那压制得很好的呼吸声都消失了。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固体。几秒钟后,一个极其轻微、极其压抑的吸气声才从话筒里传来,像是蛇在草丛里绷紧了躯体。被耍了。他被彻头彻尾、明目张胆地当猴耍了!那沉默里的怒火几乎能顺着电流烧过来!
没等他那边酝酿好的狂风暴雨发作,或者再扯出什么大饼。
“就这样。”我对着话筒吐出仨字,像扔块嚼过的口香糖,“还有事儿没?李总。”那语气,跟问他“你吃了吗”没啥两样。
“林晚!”李明远的声线猛地拔高,带着再也无法压制的愠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利,活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陡然亮出了毒牙!那经过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