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板好意!” 我一把拍开他那只爪子,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差点闪着了手腕。他的手指倒是温凉温凉的,滑得跟玉石似的。我把那点诡异的触感狠狠甩开,声音拔高了八度,像钢锯片刮在生铁皮上,又硬又扎耳朵:“我这人命硬,汗多也死不了!有这功夫,您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个儿家后院的狗,是不是又惦记着谁家肉骨头了?别回头啃上带刺儿的,扎穿了喉咙!”
顾半夏一点没生气。他那双桃花眼反而更亮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炸毛的样子,像是小孩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会嗷嗷叫的玩具乌龟。他收回被我打落的手帕,也不嫌我汗脏,慢悠悠地自己擦了擦手指尖。啧,这人洁癖犯得都挺有姿态!
“牙尖嘴利的小渔女。” 他轻轻笑着,声音压低了些,又往我这边倾了倾身体。那股子冰荔枝混雪碧的香气更浓了,强行挤进我的呼吸,“我就喜欢你这一身蛮劲儿。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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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眼尾故意往市场入口方向瞟了瞟。大清早那儿就闹哄哄的了,菜贩子们忙着卸货,活鱼车突突突地喷着黑烟往下搬氧气袋装的鱼。人来人往,一片人间烟火嘈杂。
他的视线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我脸上,嘴角那点恶劣的笑意加深了。往前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尖,灼热的呼吸烫得我一哆嗦,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只灌进我一个人的耳朵:“可惜你这身劲头啊,只能对着跳绳使唤?昨儿下午三点,你摊子旁边那个卖王寡妇糖炒栗子炸毛土豆的刀疤强,跟他手下分赃时,聊了点新鲜玩意儿……”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骤然停止跳动,连带着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刀疤强!王寡妇?刀疤强不就是个在市场边角混饭吃的街溜子吗?收点保护费,最多调戏下路过的小媳妇,跟收破烂的抢点生意,属于那种不成气候、只敢欺负老实人的货色。王寡妇就是个嗓门贼大、爱吹牛自己跟多少领导吃过饭的中年大妈!这俩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可现在听顾半夏这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猛地抬眼,撞进顾半夏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头没有戏谑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审视,像刀锋缓慢地刮过我的脸,观察着我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估量着我的恐惧。
他看到我眼神里的震动,满意极了。嘴角又弯了一下,弧度锐利得像淬火的镰刀。他再次凑近,这一次,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我早已冰冷汗湿的耳廓!蜻蜓点水,却带着摧毁一切的温度。
“聊聊?”
这两个字像是烧红的铁块,烫得我几乎跳起来!
他站直身体,仿佛刚刚那充满侵略性的撩拨只是我的错觉。双手随意地插进笔挺的西装裤兜,一副贵公子派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着我。“小渔女,你那池子鲥鱼,”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敲在我的鼓膜上,带着某种掌控全局的沉缓力道,“可经不起有心人惦记。你护得住多少?”
市场口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嗡嗡作响却听不真切。初升的阳光明明越来越亮,打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有种被扒光了丢在冰窖里的赤裸和冰冷。后背那股被盯梢的阴寒感更重了,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蛇信子舔过脊梁骨。
他知道刀疤强!他提到刀疤强和王寡妇在一起!这就是明示!那个幕后黑手,那个上辈子把我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剖开、最后剁得稀巴烂的仇家派来的人,现在已经把手伸到了菜市场这条污水沟的最底层!刀疤强这条小虾米,成了他们探过来的第一根触角!
巨大的危机感像海啸般扑来,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怒火和炸毛的伪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恐惧,攥得我指尖都开始发麻。
顾半夏把我这副瞬间的僵硬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了然。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像耐心的猎手欣赏着陷入绝境的猎物挣扎时的绝望表情。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