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方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人明明有着强大的气息(她能隐约感知到)。
却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连被剑指着都毫不在意。
他和灵溪口中的“需要帮助”,实在联系不起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方源忽然动了。
不是起身,也不是看向他们,而是指尖微微抬起,泛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
那灵光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镜流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低头时,身上的白色衣袍已经消失。
换成了一身黑色的长袖卫衣和牛仔裤,材质柔软,很贴合她的身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又惊又疑:
“这是……”
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方源的指尖灵光未散,一道淡蓝色的卡片凭空出现在床头柜上,上面印着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疏离,和此刻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她的白发变成黑发。
卡片上还有一行字:身份证,姓名:镜流。
灵溪看到身份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方源这是在用存在之力,把镜流彻底纳入这个世界的因果里,让她成为“合理”的存在。
镜流拿起身份证,指尖触到卡片的硬质触感。
上面的信息清晰可见,甚至连出生日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转头看向方源,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你在干什么?”
方源没有回答。
他的指尖垂落,灵光散去,重新恢复了平躺的姿势,双眼依旧盯着天花板。
仿佛刚才那番动用存在之力的举动,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粒灰尘,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情绪。
镜流站在床边,握着身份证,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人,心里的烦躁更甚。
她见过冷漠的人,见过偏执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明明做了“帮助”她的事,却连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吝啬给予。
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物件,处理完了,就再也没有关注的必要。
“他一直这样吗?”
镜流看向灵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灵溪点点头,叹了口气:
“从来到地球,就一直躺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我以为把你带来,他会好一点……”
她的话没说完,却透着明显的失望。
镜流沉默了。
她看着方源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魔阴身发作时的自己。
那种被黑暗吞噬、连挣扎都觉得疲惫的感觉,和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可她至少还会愤怒,还会警惕,而方源,像是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收起剑,把身份证放进卫衣口袋里,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外面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匆匆,远处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
还有她从未见过的金属盒子(汽车)在道路上穿梭,仙舟叫星核。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有烟火气十足的凡尘。
“这里……真的没有星神吗?”
镜流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有。”
灵溪走到她身边:
“还有只要你不主动动用力量,在这里可以安稳地生活。”
“方源给你办了身份证,你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镜流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楼下的樱花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