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虽然是医生,但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惧怕。
可能是捨不得那捆钞票,她没有拒绝,先是在椅子的正面瞧了瞧,发现字是倒著的,又绕到椅子后面:
“还没见过这种怪事,你们两个都不识字吗不过这个字也是,真潦草啊—.....”
“看清了么”
老太太很犹豫,所以声音不怎么大,也就是路明非的头离她的距离很近才能听清她一直在念叨著什么:
“这里一个口加一竖,竖划到口外面了,但应该还是个『中”字吧——“
中
路明非皱了皱眉,他现在不太想听到这个字。
“继续。”
老太太貌似升起了凑热闹时会有的满足感,不像刚刚那样紧张了:
“小伙子,你胸前和肚子上的伤疤,原本可能是有字的,但是它们又被划了很多道,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能看清多少就说多少吧。”
老太太继续一寸一寸的往下看,不禁感慨道:
“这简直像是文盲拿你当演草纸使啊,你左边小臂上,这个字应该是『夜』,右边小臂上——-不行,看不清,就只有这两个字。”“
夜
这个字好像触动了路明非某块被他忽视掉的灵感。
上次他清醒之后,是晚上八点,到凌晨快五点,不到九个小时就被拉入了三次谜境。
但是昏迷两天清醒后,从一开始去文玩市场购置材料,在越野车里翻看监控录像,也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他还在现实世界呆的好好的,没有被拉入“无尽长廊”。
这两个场景,区別在哪
时间!
他上次清醒,反覆被拉入“无尽长廊”是在夜晚,而现在,是在白天!
这很可能就是路明非在手臂上留下一个“夜”字的原因,他在提醒自己,
无尽长廊”只有夜晚才会出现。
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
现在才刚过中午,这意味著路明非有充足的时间完成一次与神明的沟通,而不用担心被忽如其来的谜境打断。
不知不觉间,这间有些復古风的中药铺,好像发生了些难以察觉的变化。
似乎有成群的鬼黑影,躲在目光不可触及之处,窒窒的交流著。
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一会,路明非忽然觉得他的后脖颈处有些发麻发凉。
好似有一只鬼魂,在对著他的后背吹气。
“哎,不对,不对啊——“
这时,这个眼袋深重,半天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没有移开目光的老太太,声音变得疑惑,深邃,幽远。
“我怎么好像,好像能————”
一只乾枯僵硬的手忽然搭住了路明非的肩膀。
手的主人已经因为身体机能的老化变得无力,哪怕她已经竭尽全力,也只是让路明非肩膀处的皮肉出现五个凹陷而已。
她的语调猛的升高,惊喜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好像能看见了!我能看懂它了!我能看懂它了!它,它说的是————“”
路明非眉头猛跳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的朝前一扑,老太太由於抓著他的手太过用力,被带的摔到了地上。
挣脱了老太太之后,路明非就地打了滚,快速爬了起来。
他伸手捞住自己的外套,衝著正要朝他这边支援的酒德麻衣低喝一声:
“走!”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
“没跟著你几天,跑路都跑了好几回了。”
路明非上身篆刻的狂乱文字已经脱离了这个眼袋深重的老太太的视线,急的她一边追赶,一边大叫大骂:
“我已经看见了啊!你为什么要跑啊!不是让我帮你看上面写的什么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