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日不曾去登仙楼了?”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林黛玉,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那恼意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委屈与羞愤。
炒豆儿在一旁看得真切,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河里的鱼,只是拼命忍着笑。
就连一向稳重的紫鹃,也有些无奈地别开了脸。
陈玄莫名其妙。
他只是问了一个很寻常的问题,怎么她这反应,倒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林黛玉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贝齿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那眼神,看得陈玄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不自在。
终于,她像是气恼到了极点,又或是觉得与他生气实在无趣。
只见她狠狠地白了陈玄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满是怨怼。
随即,她一言不发,扭头便走,只留给陈玄一个单薄而又写满了“我生气了”的背影。
陈玄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看着林黛玉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再望向远处奔流不息的河水。
山中修行数十载,他自认能看透人心鬼蜮,能明晰法理天机。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心思。
这……又是为何?
甲板上的风,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变得尴尬起来。
陈玄的目光从林黛玉消失的船舱门口,缓缓移到了不远处两个丫头的身上。
炒豆儿正拼命用手捂着嘴,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他再看向紫鹃。
紫鹃脸上则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苦笑,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在说:仙师,这事儿,我们可帮不了你。
陈玄收回目光,望向那悠悠东去的河水。
罢了。
与其费心去猜这些小女儿家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还不如静下心来,与这无情天道掰一掰手腕来得爽利。
入夜,官船寻了一处还算热闹的码头停靠下来,准备补给些淡水吃食。
船上的晚饭刚刚备好,便见贾琏带着两个小厮,头也不回地下了船,只对船老大吩咐了一句“明日一早启程,莫要误了时辰”。
至于下船去做什么,陈玄心中明镜似的。
无非是寻花问柳,暂解旅途寂寞罢了。
自从在荣国府确定了他要随林黛玉同下扬州,府里几位主子的脸色便都有些不大自然。
这贾琏,便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