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不脏了她的屋子,她也懒得计较。
计较也无用,男人的劣根性罢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混账东西的荒唐,竟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害了她!
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
林黛玉见她脸色变得这般难看,眼中甚至透出一丝骇人的戾气,心中一惊。
“凤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究竟是何事?”
王熙凤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那满腔的恨意与杀气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笑脸,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发冷。
“没事。”
“姐姐我能有什么事。”
她亲热地拍了拍林黛玉的手,那指尖的冰凉,让林黛玉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不过是想起些府里的琐事,一时走了神罢了。”
很快,这场由王熙凤一手导演的盛大“发售会”,便在觥筹交错中落下了帷幕。
用过了晚宴,各府的太太小姐们便纷纷告辞离去。
她们一个个满面春风,心中都惦记着明日即将送到府上的那个新奇故事,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落入了某个精明女人的圈套之中。
......
自那日园中看戏之后,王熙凤果然信守承诺。
不过三日,《白蛇传》画册的第一册,便随着各府的回礼,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那些日思夜想的姑娘小姐们手中。
京中闺阁,一时竟是“白蛇”风行。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画社的日常运作,林黛玉干脆做了甩手掌柜,一股脑地交给了探春与迎春。
探春本就有才干,得了这个机会,更是如鱼得水,将小小的工坊管得井井有条。
连一向怯懦的迎春,在日复一日的账目与庶务中,眉眼间也渐渐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定见。
林黛玉彻底放下了心,重新回到了登仙阁,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修行里。
红尘俗事,便如那窗外的云,聚了又散,再难扰动她半分心神。
这一日,天光正好。
登仙阁的院中,静得只闻风声。
林黛玉一袭素色衣裙,静静站立在老槐树下。
她面前的石桌上,那柄淬月剑平放着,剑身在日光下,流淌着一泓清冷的秋水。
廊下,陈玄依旧靠着那根熟悉的廊柱,双目闭合,神情安然。
不远处的屋檐下,紫鹃,瑞珠,还有炒豆儿,三个丫头远远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好奇。
林黛玉缓缓闭上双眼。
《莲台净世剑经》的总纲,在心中流淌而过。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
她凝神,调动丹田气海中那已经初具规模的法力。
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手臂,再汇聚于指尖。
她试着将自己的心念,探出去,去触碰石桌上那柄冰冷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