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什么罐子?马栏……那儿堆着马粪冻成了冰坨子……”
赵宸没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冰瀑砸落:“罐子封口泥底下三尺,埋着个油布包。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把晒干的地精草芯、两块硫磺熏炙过的山乌龟血膜、还有……”他微微一顿,帽檐下的唇角极其隐晦地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冰弧,“……半块‘当归’须。”
那年轻辅兵眼底深处那抹刻意维持的茫然瞬间凝固!如同冻结的湖面!只有紧握的半截木铲的手腕细微地紧绷了一下。地精草芯?山乌龟血膜?半块当归须?这根本不是什么药草!这是玄甲卫内部最顶级死线的三样识别信物!也是紧急启动最高级潜伏暗桩的死令!
棚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药粉在碗底微微滚落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跳跃的命令弄懵了。
高朗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看向那年轻的辅兵!
萧屹也霍然转头!那双被焦虑烧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归巢老雀……该醒来了。”赵宸最后这句近乎自语的低语,像是投入死水的最后一块坚冰。
话音刚落!
那高瘦年轻的辅兵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刚才所有的惊愕与迟疑都只是伪装的面具!身体已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离弦之箭!
没有请示!没有多余的动作!
噗!
一声衣袂破风锐响!人影一闪!
快!
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同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掠过冰面!他直接撞开那两个挡在通往药锅路径上的冻伤兵!在他们踉跄摔倒的同时,身体已借着前冲的势头扑到那口滚水蒸腾的大黑铁锅旁!
一只骨节分明的左手如同苍鹰探爪!五指猛地张开!在所有人包括高朗都来不及反应、甚至惊愕的表情尚未来得及在脸上完全铺开的瞬间!狠狠按向那碗冒着浓烈寒腐腥气的邪门药粉!
哗啦——!
整整一大碗灰青色的粗砺药粉被那只手裹挟着疾风猛地泼起!如同掀起的剧毒海浪!当头朝着滚烫翻腾的炙热铁锅凶悍无比地盖了下去!!
灰青色的粉末如同漫天毒雾,瞬间撞入滚沸的汤水蒸汽之中!
嗤啦——!!!!
无法想象的剧烈反应如同火山喷发!灰青粉末与滚水接触的刹那,竟爆发出一连串刺破耳膜、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锐响!如同万千寒冰厉鬼在滚油锅里被瞬间灼烧的尖啸!
无数青灰色的雾气瞬间在锅口蒸腾爆开!混合着滚烫的白气疯狂翻涌扩散!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邪恶、带着地狱苔藓和死亡寒冰气息的腥甜冰雾猛地充斥了整个灶棚!
“呕——!”离得最近的几个辅兵瞬间脸色发青!捂住口鼻痛苦干呕起来!眼睛被那股冰戾邪气刺激得泪水狂涌!
砰!
那口沉重的铁锅锅盖被沸腾冲出的狂猛气流硬生生顶飞!旋转着重重砸在旁边的柴禾堆上!
就在这青灰色冰雾爆开、视线短暂模糊混乱的瞬间!
年轻辅兵按在药碗上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撤回的轨迹中极其隐晦地一勾一探!一把暗沉沉、只有小拇指粗细的乌木小筒被他无声无息地收入袖中!动作快若闪电,又精准地避开了那剧烈反应的蒸汽核心!
而那只刚刚洒空药粉的碗则被他随意地往旁边案板上一丢!
碗底!那层薄薄的药粉之下,赫然粘着一根极其不起眼的、半寸来长、呈扭曲麻花状的地精草芯根须残段!旁边,还附着几点细微的、朱砂浸染般深红的山乌龟血膜碎斑!以及一段仅半厘米长、纤细如发、却透着奇异苦涩当归清香的干枯须根!
真品!与命令中描述的三样分毫不差!是他袖中取出的信物!
浓雾弥漫。高瘦的身影已在蒸汽翻腾中如同游鱼般滑到门口!
“暗羽领命!”一句低沉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