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将捆扎匣子的所有牛皮绳与厚腻的松脂火漆冻得如同脆弱的琉璃!不堪一击!
赵稷的五指猛地一收!一捻!
刺耳的冰裂声中!
所有牛皮绳瞬间寸寸断裂崩飞!厚硬的松脂火漆冻壳碎裂迸溅!
匣盖应声弹开!被无形力道掀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响!
露出匣子内部!如同打开一口刚出土的、装殓了千年尸骸的油棺!
塞得满满的!
是蓬松、惨白、带着死气、毫无一丝生命光泽的——絮状芦花棉?!
芦花棉铺满了整个匣子内部!如同给一具尸体填充的衬垫!
在芦花棉中心!
一只!只有成年人耳朵大小!
通体被厚厚冰壳完全包裹封冻起来的东西!如同琥珀里凝固的昆虫!
正静静躺着!
整只耳朵被冻得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灰败色泽!耳廓边缘处撕裂的茬口极其狰狞不规则!粘稠的暗红血污混合着冰屑冻在了茬口的冰晶裂缝深处!像在肮脏的水里浸了千年的破布团!
而在那冰封耳朵正下方!
深深压进芦花棉絮深处!
一块!约莫铜钱大小!
通体幽暗!边缘带着锋利棱角!如同一块碎裂的深渊寒冰雕琢打磨而成!
散发着刺骨冰寒与滔天凶煞戾气的!
乌沉甲片!
甲片正中!两个扭曲、刚硬、带着刻骨铭心恨意和铁血战火的!
深深刻痕的狂草!
在幽暗环境中!
如同凝固的泣血!
透出令人窒息的无边肃杀——
**“镇恶”**!!!
嗡——!!!
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冰寒与毁灭性的杀气!如同被打开枷锁的地狱恶龙!猛地从那枚小小的甲片和冰封耳廓之上炸裂开来!狠狠撞进了赵稷的灵台识海!!!
“呃——!”一声短促、如同被利刃捅穿喉咙的窒息痛哼!赵稷的身体猛地向后踉跄!撞翻了旁边沉重的紫檀木大圈椅!椅子腿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嘶啦声!他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击!所有的血液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片僵硬的死灰!眼前金星炸裂!黑雾弥漫!
赵稷脚下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胸口翻涌的气血瞬间冲上喉咙,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炸开,眼前是无数旋转的黑点和金芒。墙壁上挂的一柄装饰用的金漆嵌玉龙纹鞘弯刀被撞得哗啦作响。
冰封的耳朵……那惨白扭曲的耳形轮廓像是烙铁烫在他眼底!还有甲片上那泣血般的“镇恶”二字!不是赵宸那疯子的狂草还能是谁?!他竟真的……真的把枭七的耳朵……还“镇恶”?!
恐惧如同无数冰针瞬间刺穿了脊髓!赵稷死死抠住冰冷的墙皮,指甲刮在墙上发出细微瘆人的刮擦声。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压下那口喷涌的甜腥,却只让那股血气在喉咙深处堵得更死,搅得五脏六腑都拧紧发痛。指甲刺破了墙缝里的灰泥,带下一点灰尘。
“来人……来人!”声音嘶哑破败,被喉咙里堵着的东西撕扯得变了调。
门被无声推开。顾文清那张煞白绷紧的脸重新出现在门口,眼角的汗珠子还没干透。
“备……备轿!”赵稷根本没看他,手指痉挛般指向门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稻草,“去……去七弟府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立刻!马上!”
深紫小轿碾过积着薄雪的御道,发出空闷的轧轧声。顾文清亲自撑着一柄半旧的青竹大伞挡在轿前,将御花园里那些被风卷起的、夹着雪粒子的梅枝残影尽量遮挡在轿帘外。
赵稷蜷在轿厢深处冰冷的猩红丝绒座褥上。帘布透进的稀薄天光映出他那张被惊惧彻底揉皱的脸。两只手死死交握着,指节捏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