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刺耳的金属劈砍硬物的声音在空荡的粮仓里疯狂回荡!斧刃劈在坚韧的牛皮上,如同砍在浸透水的硬木头上!每一次劈砍都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萧屹那条伤腿剧痛钻心!额头上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蛇根根暴起!汗水混着脸上的血痂泥污往下淌!
“操!操!操!!!”萧屹如同疯魔!不管不顾!抡圆了破斧头死命劈砍!虎口震裂了!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冻在冰冷的斧木上!那条坚韧的牛皮肚带终于被蛮力劈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露出了里面同样坚韧的、如同老树根般虬结的牛筋内衬!
“给老子……剁!!”萧屹喘着粗气,血红的独眼扫过粮仓里仅存的十几个还能动弹的兵卒,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皮带!鞍子皮!嚼子皮!只要是皮!都给老子剁碎了!下锅——!!!”
命令如同冰水浇头!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劈砍声!叮叮当当!如同铁匠铺开在了地狱门口!残存的兵卒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抓起一切能找到的皮具——破旧的马鞍皮垫、断裂的缰绳、磨穿了底的皮靴帮子……用卷了刃的刀、用崩了口的斧头、甚至用石头!疯狂地劈砍!撕扯!剁碎!
坚韧的皮革在绝望的力量下被强行分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臭、血腥和陈年皮革腐朽气味的怪诞恶臭!碎皮屑如同肮脏的雪片般飞舞!
粮仓角落那口巨大的行军铁锅被重新架在了冰冷的灶台上。锅底残余的锅巴灰被胡乱刮掉。几块冻得梆硬的、沾着泥浆的牛马碎骨被扔进锅底当柴引子。火镰撞击燧石,火星子溅落在浸了油脂的烂布条上,腾起一小股呛人的黑烟。火苗艰难地舔舐着冰冷的锅底,发出滋滋的哀鸣。
水!浑浊的、带着冰碴子的雪水被一瓢瓢舀进锅里。锅底那点可怜的碎骨和冻硬的油脂开始融化,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烧焦驴蹄混合着腐烂油脂的恶臭。
剁碎的皮革被胡乱扔进锅里!坚韧的牛皮碎块、磨白的马鞍皮屑、甚至带着毛茬的破皮靴碎片!在浑浊滚烫的水里上下翻滚!如同无数扭曲挣扎的黑色水蛭!浓烈的、难以形容的焦糊皮革恶臭混合着油脂的腥膻,如同无形的毒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粮仓!
“呕——!”一个年轻的伙头兵再也忍不住,趴在冰冷的灶台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些酸涩的黄绿色胆汁,顺着下巴滴落在冻硬的泥地上。
锅里翻滚的“皮汤”渐渐变得粘稠、发黑。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释放出更加浓郁的恶臭。碎皮在高温下卷曲、变形,却依旧坚韧无比。
“熟……熟了没?”一个饿得眼睛发绿的伤兵拄着半截短矛,凑到锅边,喉咙里滚着吞咽口水的咕噜声,眼珠子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黑色粘稠物,那恶臭似乎已经无法刺激他麻木的嗅觉。
没人回答。萧屹用一根烧火棍搅动着锅里粘稠的黑汤,棍子挑起几块煮得发胀、边缘依旧坚韧的皮块。他血红的独眼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疯狂,枯树根似的手指捏起一小块滚烫的、边缘发黑的碎皮,看也不看,猛地塞进自己干裂出血的嘴里!
“呃——!”牙齿如同咬在了浸透水的硬木头上!坚韧的皮革在口腔里顽强抵抗!一股混合着焦糊、腐烂油脂和生皮腥臊的恐怖味道瞬间炸开!直冲天灵盖!萧屹整张脸瞬间扭曲!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要爆裂般根根凸起!他死命地、如同磨盘碾豆子般用后槽牙疯狂地咀嚼!撕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粘稠的黑色汁液混合着血丝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里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吃……!”萧屹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血沫子!他把手里那根沾满粘稠黑汤的烧火棍往锅里一搅,胡乱挑起一团更加粘稠、裹着碎皮的黑色糊状物,猛地甩进旁边一个空木盆里!“分!!”
木盆被推到了人群中间。那团粘稠、散发着地狱般恶臭的黑色糊状物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短暂的死寂后,是无数双枯槁、沾满泥污血痂的手如同饿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