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持此令可在全国调兵。皇兄想着,你刚回京,根基未稳,带着这令牌,也好震慑宵小。”
赵宸盯着那块玉牌。玉牌上刻着“镇北”二字,和他怀里那块几乎融化的“翊”字铁牌,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皇兄厚赐,赵宸愧不敢当。”他伸手去接,指尖却在离玉牌寸许的地方停住,“不过...这令牌上的纹路,怎的和当年幽冥门的‘阴司契’这般像?”
赵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金鳞卫们同时拔刀,刀鞘撞在甲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赵恒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玉扳指——那是皇帝亲赐的“如朕亲临”信物,能调动京城卫戍。
“三弟说笑了。”赵恒的声音发颤,“什么幽冥门、阴司契,皇兄可没听说过。”
“是么?”赵宸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那皇兄车驾后跟着的,是哪个衙门的差役?怎么,连‘肃静’‘回避’牌都忘了收?”
赵恒猛地转头。
他身后的金鳞卫们不知何时,竟被二十余个穿皂衣、戴皂帽的差役挤到了两边。那些差役腰间挂着铁链,手里拎着水火棍,正是京兆府的衙役!
“放肆!”赵恒身后的金鳞卫统领暴喝一声,“你们可知这是...”
“闭嘴!”为首的差役头目甩了他一鞭子,“京兆府办案,闲人退避!”
赵恒的脸涨得通红。他终于明白,赵宸早就算计好了——百姓跪迎是演给百姓看的,禁军挡道是做给禁军看的,而这突然出现的京兆府衙役,才是真正要断他后路的!
“三弟!”赵恒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你这是何意?难道要逼皇兄...”
“逼?”赵宸打断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皇兄可知,我在幽冥门看到了什么?”
赵恒的呼吸一滞。
“我看到,”赵宸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当年你派去漠北的‘细作’,被狄戎人剥了皮,挂在城门上曝尸三日。他们的胸口,都刻着‘赵’字。”
赵恒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还看到,”赵宸继续说,“你让人往漠北运的‘军粮’,里头掺了三分之一的沙土。我玄甲军的三千兄弟,有半数是饿晕在雪地里的。”
“你胡说!”赵恒的声音发颤,“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赵宸掀开车帘,指着街边那个卖糖画的老汉,“老丈,三年前漠北大雪,镇北军的粮草是不是晚了半个月才到?”
老汉哆哆嗦嗦地点头:“是...是晚了半月,可那是因为...因为路上雪太大...”
“放屁!”赵恒吼道,“那是朕拨的粮草,怎么会晚?”
“因为有人从中克扣了三成。”赵宸的声音像冰锥,“克扣的粮草,都进了谁的私库?”
赵恒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金鳞卫身上。他终于明白,赵宸今天根本不是来认亲的,而是来掀他的老底的!
“三弟!”赵恒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我兄弟,何至于此?当年你在漠北,我每月都让人送人参、鹿茸,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忘。”赵宸摸出怀里那块几乎融化的“翊”字铁牌,“我记得,你送的人参里掺了马钱子,我喝了三个月的药,差点丢了半条命。”
赵恒的脸彻底垮了。
“滚。”赵宸说。
赵恒踉跄着后退,撞在枣红马的屁股上。那马吃痛,扬起前蹄,溅了他一身的雪泥。
“你...你会后悔的!”赵恒指着赵宸,声音发抖,“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幽冥门的事,我会让你...啊——!”
他的话被一声暴喝截断。
“大皇子车驾,还不快起行?”
是京兆府的差役头目。他甩着水火棍,身后跟着的衙役们已经把赵恒的金鳞卫们逼到了街角。
赵恒狠狠瞪了赵宸一眼,捡起地上的玉牌,跌跌撞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