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落地仍张着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王爷小心!高阳突然尖叫。
假赵棠已经从床上暴起,十指如钩抓向赵宸面门!赵宸侧身避过,剑锋顺势划过对方胸口——没有血,只有无数黑虫从破口涌出!而与此同时,假赵稷的身体也开始融化,眨眼间就化作了滩蠕动的黑虫!
蛊傀!老药头急喝,烧了它们!
忽尔卓火把掷出。虫群遇火即燃,发出的爆响和刺耳的尖啸。混乱中,那小太监突然扑向床榻,从枕下抽出把匕首就往真赵棠心口刺去!
高阳怀里的碎玉突然炸开青光,将匕首震偏三分。赵宸回身一剑,小太监头颅飞起,脖颈断口处却没有血,只有几缕黑丝如活物般扭动!
七弟!
赵宸疾步上前,却发现榻上的真赵棠已经不见了!床板不知何时翻起,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暗道。一阵阴风从洞中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赵宸刚要跳下,老药头突然拽住他:王爷且慢!这是幽冥门的,活人进去会被蚀骨销魂!
那七弟...
七殿下暂时无碍。老药头从药囊摸出个小瓶,那蛊蛇是替身引,黑蛇既出,本体反而安全了。
高阳突然指着玉圭:王爷快看!
悬浮的玉圭青光流转,竟在空中映出幅模糊的画面——赵棠被两个黑衣人架着,正在条幽暗的地道中穿行。地道尽头是扇青铜门,门上刻着狰狞的鬼脸,正是幽冥门的标志!
东宫下有密道?忽尔卓愕然。
赵宸右肩胎记突突直跳。他想起赵棠塞给他的那半块玉圭,圭上血字说速去北境...难道四哥抓七弟,是要逼他去北境?
王爷!一个玄甲卫狂奔进来,不好了!四殿下府上的人马包围了东宫!
赵宸冷笑:终于来了。
他大步出殿,只见东宫墙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衣人,每人手中都端着弩箭。为首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
奉四殿下命,请镇北王过府一叙!
赵宸剑指那人:四个人呢?
面具人怪笑:四殿下在北门等您。他忽然扬手,当然,王爷若不肯去...
枪头弩箭齐刷刷对准了殿内众人!
本王若不去呢?
面具人拍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个瘦小身影走上墙头——是赵棠!少年皇子左眼窟窿还在渗血,右眼却亮得吓人。他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声音却异常平静:
三哥,别管我。去北境...门主要醒了...
赵宸右肩胎记青光暴涨。他看出那不是真正的赵棠——七弟的眼从不会这么冷。可眼下东宫被围,硬闯只会伤及无辜...
他忽然收剑入鞘,本王随你们去。
王爷!忽尔卓急道。
赵宸以目示意。老药头会意,枯手悄悄摸向药囊。高阳则不动声色地退到殿柱后,将碎玉藏进袖中。
痛快!面具人一挥手,来人,请王爷上车!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驶入院中,拉车的竟是四匹通体漆黑的怪马,眼珠赤红,鼻息喷着白烟。赵宸右肩胎记突突直跳——这哪是马,分明是尸傀!
王爷请。面具人躬身。
赵宸大步走向马车。就在他即将登车的刹那,老药头突然扬手撒出一把朱砂,高阳则猛地将碎玉砸向地面!
青光炸裂,气浪将墙头的弩手掀翻大半!赵宸趁机纵身跃起,玄冰剑如青龙出水,一剑斩向墙头的假赵棠!面具人厉喝一声,数十支弩箭齐发,却都被忽尔卓带人用盾牌挡下。
保护王爷!
玄甲卫如潮水般涌入院中。墙头的黑衣人纷纷跳下迎战,双方瞬间厮杀成一团。赵宸剑锋直取假赵棠咽喉,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硬生生收剑——那傀儡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用赵棠的声音轻声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