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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井下...有东西...
赵宸心头一震。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假赵棠突然自爆!黑血如雨泼洒,溅在赵宸孝服上作响,蚀出无数小洞。而更可怕的是,血中藏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正疯狂往人皮肉里钻!
王爷退后!
老药头一包药粉撒来。药粉沾血即燃,将黑虫烧得作响。面具人见状厉啸一声,剩余的黑衣人突然齐刷刷后撤,眨眼间就退到了宫墙外。
忽尔卓提刀就要冲。
且慢!赵宸拦住他,调虎离山。
果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玄甲卫满身是血地冲进来:王爷!四殿下亲率死士劫了七殿下的车驾!往北门去了!
赵宸右肩胎记青光如焰:多少人?
至少三百!全是精锐!玄甲卫喘息道,七殿下被关在铁笼里,说是...说是要送去北境献祭!
献祭!赵宸心头剧震。他想起玉圭上的血字——门主要醒了。难道四哥抓七弟,是要用他...
备马!赵宸厉喝,
王爷三思!老药头急道,这分明是引您去北境的局!
赵宸看向高阳手中的碎玉。圭上的青光正分作两股,一股指向北方,一股却指向...皇宫深处!
兵分两路。他沉声道,忽尔卓带人去北门,务必救下七弟。本王去...
他话未说完,东宫地下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整个地面剧烈震颤,殿前石阶裂开道丈余宽的缝隙。一股黑烟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烟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
尸气!老药头枯脸煞白,幽冥门的要出来了!
赵宸玄冰剑插地,右肩胎记青光如瀑灌入地缝。黑烟与青光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烟中鬼影凄厉尖啸,却无法突破青光屏障。
王爷!高阳突然指着玉圭,快看!
圭上青光凝聚成行小字:七弟为饵,四哥为刀,门主在后。
赵宸瞬间明了。四皇子不过是棋子,真正的黑手是幽冥门主!抓赵棠是为引他分兵,炸东宫是为调他回防,而真正的杀招...
报——!又一个玄甲卫狂奔而来,王爷!北门...北门出事了!
四殿下的车队刚出城,就被...被大殿下的人马截住了!玄甲卫上气不接下气,两拨人正在北郊厮杀,七殿下...七殿下的铁笼掉进了黑龙潭!
黑龙潭!赵宸右肩胎记如遭雷击。那是京城有名的凶地,潭水终年黑如墨汁,鹅毛不浮。更可怕的是,潭底通着暗河,直通北境...
忽尔卓!赵宸暴喝,带人去潭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爷您...
本王去会会真正的。赵宸玄冰剑指向地缝,既然他这么想见我...
话音未落,地缝中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那手五指如钩,指甲漆黑,腕上戴着只熟悉的金镯——和高阳的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阿姐?高阳失声惊呼。
手猛地缩回。紧接着,整个东宫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砖石崩裂,梁柱倾颓。烟尘中,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从地底缓缓升起,棺身上刻满诡异的符文,正中央是个巨大的字!
王爷小心!老药头一把拽过高阳,是养尸棺!
青铜棺盖裂开条缝。黑烟如瀑喷涌,瞬间笼罩了整个东宫。赵宸右肩胎记青光如烈日炸开,将黑烟逼退三丈。烟散处,棺中缓缓坐起个身影——
身着凤冠霞帔,面容如生,腰部以下却空空荡荡。她腕上金镯叮咚作响,与高阳怀里的碎玉共鸣。而更骇人的是,她心口插着半截玉圭,圭上赫然刻着字!
宸儿...女尸开口,声音却是个低沉的男声,为父等你...多时了...
赵宸剑指女尸:装神弄鬼!
女尸诡笑。她——或者说——缓缓抬手,拔出了心口的玉圭。圭身带出股黑血,在空中凝成个狰狞的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