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除非...
七殿下还说什么了?萧屹枯手掐紧张槐喉咙。
说...说若有人问起...张槐嘴角突然溢出黑血,就...就说...
话未说完,他猛地抽搐起来,七窍同时涌出黑水!老药头急撒药粉,却为时已晚——张槐已经气绝身亡,尸体迅速腐烂,眨眼间就化作了滩腥臭的黑水!
噬心蛊!老药头枯脸惨白,他早被下了蛊!
萧屹盯着雪地上的黑水。张槐临死前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七皇子赵棠在隐瞒什么。而更可怕的是,四皇子尸首中的锁魂针,与秋狩刺客用的毒箭...
药头兄。他声音发颤,你还记得王爷说过,七殿下左眼里有颗血珠吗?
老药头浑身一震。那颗从淑妃处得来的血珠,据说是保命符...可若真是保命符,为何赵棠左眼始终罩着黑纱?除非...
那不是保命符。萧屹枯手发抖,引魂珠
幽冥门有种邪术,能将活人炼成。炼法极其残忍——需取至亲之血凝珠,嵌在活人眼中,日夜以阴气滋养。而被炼者往往不自知,只当是护身宝物...
七殿下知道吗?老药头声音发抖。
萧屹摇头。他弯腰捡起张槐掉落的腰牌,牌上沾着几点黑渍。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沉香味——和赵棠身上的一模一样!
萧屹突然拽起老药头,去冷宫!
现在?王爷不是已经...
正因为王爷去了,我们才更要去!萧屹从药囊摸出个小瓶,带上这个。
瓶中是暗红色的粉末,闻着有股铁锈味。老药头枯脸大变:黑狗血粉?你何时备的这个?
自从在陇西见过那些锁魂俑萧屹系紧药囊,我总觉得...七殿下不对劲。
风雪中,两个佝偻的身影蹒跚奔向冷宫。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冷宫枯井边,赵宸正面临此生最大的危机...
冷宫院墙上的积雪被热气融化,露出底下漆黑的砖石。赵宸站在井边,右肩胎记的青光映在井壁上,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个符文中央都嵌着片碎玉,玉上隐约有血丝流动,像是活物的脉络。
王爷,真要下去?忽尔卓声音发紧。
赵宸没答话。他盯着井水——原本枯竭的井底,此刻竟有黑水缓缓上涌,水面浮着层虹彩,像极了北境军报中描述的幽冥黑泉!
备绳。
麻绳缠在腰间,赵宸最后看了眼北方天际。那道自镇北碑方向升起的黑烟已经扩散,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而更诡异的是,黑烟的轮廓隐约像张人脸,正贪婪地注视着京城方向...
我若半刻钟不上来。他系紧玄冰剑,立刻拉绳。
忽尔卓重重点头。赵宸纵身跃入井中,右肩胎记的青光如炬,在黑水中辟出条通道。井壁上的符文遇光即活,碎玉中的血丝如虫豸蠕动,竟发出细微的声!
下坠不过数丈,井壁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赵宸剑锋轻挑,青光涌入洞中——是条斜向下的甬道,地面湿滑如涂油,两侧密密麻麻刻着同样的符文。
母妃...
他轻唤一声,回声在甬道中扭曲变形,竟像无数人在窃笑。右肩胎记灼痛更甚,青光不受控制地流向深处。赵宸咬牙前行,玄冰剑在手中轻颤,剑气在石壁上凝出霜花。
甬道尽头是间石室。室中央摆着口青铜匣,匣身刻满与井壁相同的符文。而更骇人的是,匣盖上赫然刻着只眼睛的图案——瞳孔处是个小小的字!
赵宸右肩胎记轰然炸开青光!匣子感应到胎记光芒,一声弹开条缝。黑雾如活物般涌出,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女子身影——虞贵妃!
宸儿...
虚影轻唤,声音却夹杂着男人的低笑。赵宸剑锋直指虚影:你不是母妃!
我当然不是。虚影扭曲变形,化作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形,我是来取钥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