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光迎面劈来!
玄冰剑格住长刀。赵宸借力翻上井台,只见忽尔卓正与十几个金甲卫厮杀,而井边站着个披白狐裘的身影——赵棠!少年摄政王左眼罩着黑纱,右眼却红得像血,手中长剑直指赵宸心口:
三哥,把圭交出来。
赵宸右肩胎记灼痛难忍。他盯着赵棠的右眼——那血色比往日更浓,瞳孔深处似有黑丝蠕动,像极了井底那些符文中的血丝!
七弟。他剑锋微抬,你眼中是什么?
赵棠诡笑:是母妃给我的啊。他左眼黑纱突然渗出血迹,三哥不也有一份吗?
话音未落,他长剑如电刺来!赵宸侧身避过,玄冰剑青光如瀑斩向赵棠手腕。少年摄政王却不躲不闪,任由剑气削断他半截衣袖——露出的手腕上,赫然刻着个与井壁一模一样的符文!
七弟!你...
三哥还不明白吗?赵棠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我才是真正的!
他猛地扯下左眼黑纱——空洞的眼眶里,那颗血珠已经变成了漆黑色,正汩汩冒着黑烟!而更骇人的是,烟气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脸,正是青铜面具人的模样!
门主!老药头失声惊呼。
赵宸右肩胎记的血管暴涨。他终于明白了——七弟左眼中的根本不是保命珠,而是门主的分魂!从淑妃那一刻起,赵棠就已经...
三哥。赵棠的声音又恢复了清朗,可右眼却红得滴血,把圭给我。门主答应过,会留你一命。
赵宸怀中两圭突然发烫。他想起井底看到的画面——父皇将母妃的眼珠按进七弟右肩...那不是眼珠,是分魂!门主早在二十年前,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种在了赵棠体内!
七弟。他声音嘶哑,淑妃知道吗?
赵棠右眼红光微滞:母妃她...以为真是保命符...
所以淑妃到死都在护着这颗。赵宸右肩胎记突突直跳。他想起淑妃临终前塞给赵棠的玉圭,想起嬷嬷说的娘娘走前哭了一夜...她或许早就察觉不对,却...
三哥。赵棠突然踉跄了下,右眼红光时明时暗,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少年摄政王面容扭曲,像是在与体内什么东西搏斗。赵宸趁机一剑逼退金甲卫,拽起老药头和萧屹:
三人刚冲出冷宫,身后就传来赵棠不似人声的厉啸:赵宸!你逃不掉!三圭已现其二,剩下一圭...就在你肩上!
风雪更急了。赵宸右肩胎记的血光映在雪地上,像条蜿蜒的血路。他最后回望冷宫方向,只见井口黑烟如柱冲天,与北方的黑烟渐渐连成一片...
王爷...萧屹声音发抖,现在去哪?
赵宸摸出怀中两圭。黑玉圭上的二字已经完全褪色,而青铜匣中的半圭则浮现出新字:北境...碑下...
去北境。他收起玉圭,门主在那里等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