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玄铁剑与雁翎刀相撞,溅起刺目的火花。他能感觉到,执事的刀上缠着幽冥之力,每一次碰撞都像有冰针扎进骨髓。更糟的是,尸军的数量越来越多,玄甲卫的喊杀声渐渐被淹没。
“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敌得过门主?”执事大笑,刀势陡然加快,“门主说过,你的修罗眼…不过是他的补品!”
赵宸咬碎钢牙,右眼胎记骤然亮起幽蓝光芒!修罗眼的力量在绝境中苏醒,他看清了执事刀上的幽冥纹路——那与石棺上的血契纹如出一辙!
“修罗…断!”
玄铁剑爆发出刺目青光,刀身竟被生生斩断!执事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赵宸趁机欺身而上,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说!你们门主藏在何处?”
“哈哈哈…”执事突然笑得癫狂,“你以为…门主会在乎这副躯壳?他早就在…幽冥渊等着你了!”
话音未落,执事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皮肤下渗出黑血,骨骼发出“咔咔”碎裂声,最终化为一滩黑泥,只余下半块染血的令牌,上面刻着“幽冥”二字。
尸军失去操控,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被玄甲卫斩杀殆尽。赵宸跌坐在地,汗水浸透后背。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修罗之力几乎耗尽,右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王爷!”
高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搀扶着隆庆帝走来,皇帝的龙袍上沾着草屑,显然是从偏殿赶来的。淑妃跟在后面,手中抱着昏迷的赵棠。
“父皇…”赵宸挣扎着起身。
隆庆帝按住他的肩,目光落在执事留下的令牌上,脸色阴沉如铁:“幽冥渊…朕早就该想到。”他转向高阳,“那丫头说的石狮子…可曾砸了?”
高阳点头:“砸了。里面…藏着幽冥门的密卷。”
隆庆帝的手猛地收紧:“密卷上写了什么?”
“写…写着‘幽冥渊内有轮回井,可渡亡魂,亦可养魂’。还有…‘皇叔的血咒,需以镇北王血脉为引,方能彻底解除’。”高阳声音发颤,“王爷…这血咒…”
赵宸的心脏狂跳。他想起母妃临终前的话,想起枯井中枯骨的记忆,想起执事说的“血脉归位”——原来,他才是母妃与皇叔血咒的关键!
“父皇。”他抬头,目光坚定,“儿臣想去幽冥渊。”
“不行!”隆庆帝厉声喝道,“那地方…是幽冥门的巢穴!”
“但血咒未解,母妃的魂魄…还在受苦。”赵宸打断他,“父皇若信儿臣,便让儿臣去。”
隆庆帝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的手:“朕与你一起去。”
“陛下!”淑妃惊呼。
“当年…是朕对不起阿月。”隆庆帝的声音哽咽,“如今…朕要替她…了结这段因果。”
院外的天已蒙蒙亮。赵宸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摸了摸怀中的幽冥珠。他能感觉到,珠子里传来微弱的波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高阳。”他唤道。
“王爷。”
“去收拾行装。我们…天亮出发。”
高阳点头,转身离去。赵宸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隆庆帝,喉间泛起苦涩。他知道,此去幽冥渊,九死一生。但为了母妃,为了这大梁的太平…他必须去。
晨钟响起,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赵宸握紧玄铁剑,剑身上的青光与幽冥珠的微芒交相辉映。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