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刀时,右眼的胎记曾短暂亮起,此刻竟再次发烫。
“修罗…镇!”
他低喝一声,玄铁剑横扫!剑光所过之处,魂影纷纷碎裂,化作黑烟消散。但那具母妃的骸骨却站在原地,银铃响得更急,骸骨中的执念化作实质的黑雾,朝着赵宸扑来!
“王爷小心!”高阳扑过来,用身体撞开赵宸。黑雾穿透她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雾。她闷哼一声,倒在赵宸怀里。
“高阳!”赵宸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黑雾中带着幽冥门的血咒之力,正疯狂侵蚀高阳的灵力。
“没…没事…”高阳扯出个苍白的笑,“是…是母妃的执念…她不想…不想让您难过…”
赵宸颤抖着抱起高阳,玄铁剑指向骸骨:“你到底是谁?!”
骸骨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里混杂着无数女子的哭泣:“我是…阿月啊…宸儿…你终于…来看我了…”
赵宸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认得这声音——是母妃的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不是母妃!”他厉声道,“母妃不会伤害高阳!”
“伤害?”骸骨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门主说…只要我用血咒困住自己,就能护你周全!可你呢?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赵宸瞳孔微缩。他想起枯井中枯骨的记忆——母妃跪在幽冥门主面前,求他放过孩子;门主捏着她的下巴狞笑,说要用她的血脉养幽冥棺;最后被塞进石棺时,她将幽冥珠塞进襁褓…
“原来…你一直活着?”他声音发颤。
“活着?”骸骨仰天大笑,骸骨中的黑雾化作无数尖刺,朝着赵宸射来,“我在这冥渊里…活了十年!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娶妻…看着你…变成现在的模样!”
赵宸挥剑斩向尖刺。玄铁剑与黑雾相撞,溅起一串火星。他能感觉到,黑雾中蕴含的怨气…比幽冥门主的残魂更浓,更烈。
“王爷!”高阳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那枚…那枚幽冥珠…”
赵宸低头,看见怀中的幽冥珠正在发光。珠子表面的裂纹里,渗出一滴黑色的血——与他掌心的血痕颜色一模一样。
“是血咒…”他突然明白。母妃的血咒,从来不是困住自己,而是…困住幽冥门的传承!她用自己的血脉,将门主的残魂封印在冥渊,用幽冥珠作为钥匙,等待着能解开血咒的人——而他,赵宸,就是那个钥匙!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赵宸的声音哽咽。他终于明白,母妃为何总说“莫要信幽冥”——她不是怕邪祟,是怕他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痛苦,怕他为了救她…重蹈覆辙。
“宸儿…”骸骨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把幽冥珠…给我…”
赵宸犹豫了。他能感觉到,幽冥珠中传来母妃的呼唤,温柔而急切。他想起母妃塞给他的糖人,想起她在冷宫门口的背影,想起她临终前的眼神…
“不。”他摇头,“我要…毁了这血咒。”
骸骨发出凄厉的尖叫:“你疯了!没有血咒…你会被幽冥之力反噬!你会…你会…”
“我不在乎。”赵宸打断她。他将幽冥珠举到胸前,右眼的胎记骤然亮起幽蓝光芒,“母妃,你用血脉护了我十年。现在…换我来护你。”
幽冥珠的光芒与修罗眼的青芒交相辉映,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中,浮现出母妃的身影——她穿着月白裙,腕间系着银铃,眼角带着泪,却笑得温柔。
“宸儿…”母妃的声音传来,“我的傻孩子…”
“母妃。”赵宸伸出手,想要触碰光茧中的身影,“我带你…回家。”
光茧突然剧烈震动!幽冥门的残魂从珠中窜出,化作黑色的巨手,抓向赵宸的心脏!赵宸咬碎钢牙,玄铁剑刺入自己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光茧!
“啊——!”残魂发出惨叫,黑手被鲜血灼烧,渐渐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