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盒静卧在地,表面那个古朴的“封”字正一点点涨大,墨色纹路在石面上蔓延游走,最终像一张活过来的网,将整个石盒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判官立在一旁,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对着石盒轻轻吹了口气,那口气明明轻得像风拂柳,石盒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悠悠地飘了起来,径直穿过我们来时那棵缠着封印符咒的古树,连带着我和小哥也身不由己地跟着飞了进去。
一进石室,身后所有出口“咔嗒”一声全被封死,石盒顶端范八爷的画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墨色的轮廓化作缕缕青烟,在空中聚成一支丈高的巨笔。
笔杆古朴斑驳,笔锋却黑得发亮,一滴接一滴的墨汁像凝住的夜,沉甸甸地坠下来,砸在石盒的“封”字上。
每一次触碰,那字就亮一分,笔画间的力道仿佛要冲破石面,看得人心里发紧。
石盒四周立着的阴差石像,手里的铁链不知何时活了过来,链环“哗啦啦”地蠕动着,像一条条黑蛇顺着石座爬向石盒,最终“哐当”几声缠紧了四角,只把中间那个愈发清晰的“封”字露在外面。
身后的巨大石门突然“轰隆”倒塌,碎石飞溅间,一双布满青黑色纹路的鬼手凭空出现,指节嶙峋,掌心泛着幽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口,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下一秒,一股力量猛地托住我们往外飞,那感觉简直要了我的命!
身子轻得像片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风在耳边“呼呼”地刮,我死死闭着眼,手都不知道该抓哪儿,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小壮,没事的。”小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安抚的暖意,“崔判官性子就这样,面冷心热,只是不爱说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崔判官!
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点,可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等我们踉跄着落地,何老那边的打斗刚好到了尾声。
那只恶魔体内的魔气已经所剩无几,何老的金杖从它胸口透体而过,杖身迸发的圣水在它体内炸开,“滋滋”地腐蚀着邪祟,原本狰狞的身躯正一点点化在地上,成了一滩冒着白气的浓水。
另一边,暮君和阴阳师还打得难解难分。
噬魂剑带着幽蓝的光,每一次挥出都劈开一道阴气,可那阴阳师的咒术也厉害,咒化之物在空中炸开朵朵黑雾,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崔判官瞥了那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灵鬼?她叫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看出什么了?
难不成他发现暮君就是地府缉拿的罗刹鬼?
我咽了口唾沫,舌头都有点打结:“呃……她叫李暮君,是我的灵鬼之一!”
崔判官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像两道审视的光,嘴里喃喃着:“灵鬼?之一?”
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我手腕的手环上,那眼神像是穿透了玉石,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语气松快了些:“原来如此!”
他到底看出啥了?这崔判官真是摸不透,说话半句半句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又抬眼看向暮君那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半点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仿佛眼前的打斗只是场无关紧要的戏。
何老解决了恶魔,立刻转身加入战局。
这下阴阳师明显招架不住了,额头上渗着汗,眼神里透着慌,脚步都乱了。
他想后退结咒喘息,可何老和暮君根本不给机会,金杖带着风声砸向面门,噬魂剑紧随其后封死退路。
“当啷”一声,阴阳师手里的武士刀被震飞,刀身在地上滑出老远,还没等他站稳,何老一闷棍就拍在了他后脑勺上,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直到这时,崔判官才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一个“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