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带着市井的泼辣和商场上磨砺出的锋利,毫不拖沓的揭
楚怀蘅静静听着,等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时,才缓缓向后靠近椅背。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究竟是什么。
“南小姐,好利的嘴。”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你既已知本王身份,就该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属于战神的铁血威压无声的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南之枝的怒火。
“枝枝钱庄的汇兑网,连通南北,深入市井,却游离于朝廷监管之外。陛下忧心社稷,命本王理清关窍,有何不妥?至于雍家……”他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揽收私铸官银,形同谋逆。南小姐与之过从甚密,又该当何罪?”
他反守为攻,字字如刀,直指南之枝的要害!涉及私铸官银是诛九族的大罪,沾上一点就是灭顶之灾!
南之枝的心猛的一沉,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但脸上倔强的神色丝毫未变。她死死盯着楚怀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出真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冷笑,声音因紧绷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有力,“我南家钱庄每一笔进出,皆有账可查,经得起任何人查验!雍家的问题,我事先毫不知情!王爷想用这盆脏水泼死我,也得问问昭武城靠着‘枝枝’产业吃饭的百姓答不答应!”她猛的直起身,指着屋顶的大洞,也指向窗外沉睡的昭武城,“我南之枝的根基,从来不在账簿上,更不在什么汇兑网!它就在这昭武城里!在每一杯奶茶、每一局棋牌、每一趟跑腿、每一个包包!王爷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和对这商业网的绝对掌控力。
房间里陷入死寂。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忽大忽小。
楚怀蘅凝视着眼前这个像炸毛小兽般、却又散发着惊人气魄的女子。她眼中的火焰不仅未被他的威势压灭,反而烧得更旺。那种扎根于市井、蓬勃而强悍的生命力,是他从未在朝堂后宫见过的。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飞快的掠过他眼底。有惊讶,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一直未曾放下的那块“枝枝钱庄”玉牌。良久,他忽然将玉牌轻轻推到桌面上。
“南小姐,”他开口,声音里那股迫人的威压奇异地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谈判意味的平静,“你的‘盆’,本王或许真需要借一借。不过……”
他抬眸,目光如渊,锁住南之枝警惕的双眼。
“不是用脏水泼,也不是用刀子捅。”他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本王想和南小姐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屋顶破洞灌入的夜风,吹得烛火更疯狂摇曳。忽暗忽明,两人的影子在拉长、扭曲,无声对峙。
南之枝看着楚怀蘅深不可测的眼睛,神经绷到了极致。
烛火在楚怀蘅深邃的眼中跳跃,那声“更大的生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南之枝心头激起千层浪。拒绝皇家,不敢想,与皇家合作,又违背初衷。她没动桌上的玉牌,只将身体绷得更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更大的生意?”南之枝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的滑过粗糙的桌面,“王爷莫不是想说,用我南家满门的脑袋,助您真相大白立功一件?”她语带讥讽,眼神却锐利如刀,试图从楚怀蘅脸上任何的微表情探寻。
楚怀蘅并未动怒,反而轻轻向后靠去,姿态恢复了属于王爷的雍容与傲慢,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锁着南之枝,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南小姐说笑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本王要的,不是你的脑袋,也不是虚名。本王要的,是‘枝枝钱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