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南之枝捏着楚怀蘅刚写的《商税改良议策》,指尖在\"物流驿道\"四个字上重重一敲:\"你一介商贾,这么懂朝廷税制?\"
\"家父曾任户部仓曹,\"楚怀蘅面不改色的胡诌,顺手给她添了杯冰镇酸梅汤,\"南小姐若肯让‘枝枝跑腿’与官家合作驿道,利润至少翻三倍。\"
南之枝眯起眼。这男人太危险——他竟看出她暗中收购马行的意图。正想反唇相讥,楼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探头——
雍景踹翻了香料摊子,正举着根擀面杖指向楚怀蘅的窗户:\"姓楚的!小爷今天要跟你赌一把!你若输了,永远不准纠缠我枝枝妹妹!\"
南之枝扶额:\"这蠢货……\"
楚怀蘅却低笑出声。他忽然撑窗跃下,玄色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雍景面前,惊得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雍公子想赌什么?\"他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口,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疤痕,雍景惊的后退半步。
\"赌、赌猜点数!三局两胜!\"雍景梗着脖子喊,\"本小爷的赌术在邵武可是横着走……\"
\"不必。\"楚怀蘅突然抓起骰盅凌空一抛,三枚骰子如流星窜入其中,\"若是我赢,只要你腰间那块‘枝枝钱庄’的玉牌。\"
雍景脸色骤变,那是他死缠烂打半年,南之枝才给的贵宾名牌。
珠帘后,南之枝眼睛一眯,猛的攥紧窗框——楚怀蘅在试探她钱庄的底细!
当夜,南之枝把雍景哭唧唧一顿数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后对账房先生冷笑:\"查清楚,楚怀蘅今日在钱庄兑了多少?走的哪条线?\"
而客栈房间里,楚怀蘅摩挲着玉牌背面的密纹,对陈锋道:\"果然与私银有关……告诉陛下,昭武城的‘枝钱庄’,果然与先前猜测一样,私银就是从这进来的。\"
屋顶站了两个人,南之枝和一个黑衣男子。南之枝并不会武功,暗卫把她带到瓦片上偷听。
南之枝蹲在房顶上咬牙:\"狗王爷,装商人装上瘾了是吧?\"
瓦片缝隙透出的烛光,在楚怀蘅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指间那枚“枝枝钱庄”的玉牌,正对着屋顶漏洞的方向,像无声的挑衅。
南之枝趴在冰凉的屋瓦上,夜风灌进领口,激得她一个哆嗦。可心头的火却越烧越旺。狗王爷!查漏儿是假,借雍景那个蠢货的玉牌探她钱庄虚实才是真!还私银,狗屁!她南家的钱庄清清白白,每一两银子的来路都经得起查,但这脏水要是泼上来……
“陈锋。” 楚怀蘅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盯紧雍家,他们走北境的货,十车有八车夹带松烟墨。私银模具用那东西做防护,倒是个巧思。”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叩,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南之枝紧绷的神经上。“陛下要的是铁证,更要枝枝钱庄畅通北境的汇兑网。”
松烟墨!南之枝瞳孔骤缩。雍景他爹雍大富,半年前确实以“防潮”为由,从她这里赊走了大批廉价松烟墨!她当时只当这老抠门又想占便宜……原来根子在这里!楚怀蘅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拿着雍家当撬棍,要生生撬开她南家钱庄的根基!
怒火混着后怕,让她指尖发凉。不能再等了!
“砰——!”
客栈房顶脆弱的瓦片,被一股蛮力硬生生蹬开一个大洞!碎瓦泥块簌簌落下。
烛火猛烈摇晃。
陈锋反应如电,腰间软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洞口!楚怀蘅却比他更快,手腕一翻,桌上那杯凉透的粗陶茶杯如离弦之箭,“嗖”地射向陈锋剑尖!
“铛!”
茶杯精准撞偏剑锋,碎瓷四溅。陈锋被那股巧劲带得手腕一麻,惊愕收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青碧色的身影如同夜枭般,裹挟着碎瓦尘土,从那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