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疾坠而下!身影在半扑腾几下无济于事,最后放弃挣扎,给暗卫使了个眼色,黑衣人随即消失在黑夜中,而她则放弃挣扎,眼睛一闭稳稳落在楚怀蘅怀里。
尘土飞扬中,南之枝站直身体,拍了拍夜行服上的灰。她发髻微乱,颊边还蹭了道黑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直直刺向端坐不动的楚怀蘅,毫无惧色,只有被彻底惹毛了的熊熊怒火和破釜沉舟的锐气。
“楚公子,哦不——”她勾起唇角,笑容又冷又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或许该称一声,王爷?”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客房内。
陈锋脸色剧变,握剑的手瞬间青筋暴起,杀气弥漫!王爷身份乃绝密,此行连昭武城主南莫山都未看破,这女子竟……
楚怀蘅抬了抬手,止住陈锋的动作。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深邃的眼眸在南之枝沾着灰却依旧明艳逼人的脸上细细巡梭,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丝……被猎物反咬一口的奇异兴味。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拂去了溅落在自己玄色衣袖上的一点白瓷碎屑。
“南小姐,”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甚至比刚才更低沉舒缓了几分,“深夜造访,破瓦而入,这份见面礼……倒是别致。”他目光扫过屋顶的大洞,又落回她脸上,“看来本王的瓦片,不太合南小姐的心意?”
“岂止是瓦片不合心意!”南之枝上前一步,逼近桌案,双手猛地拍在楚怀蘅面前的桌面上,俯身逼视着他,“王爷这出‘皇商甄选’的大戏,唱得才真叫人心惊胆战!查我的账?探我的庄?拿雍家当刀子想捅穿我南家的根基?”她每问一句,气势便拔高一分,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楚怀蘅脸上,“怎么?天家的银子烫手,非要借我南之枝的盆接着?还是说,王爷觉得我这‘小生意’做得太红火,碍了谁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