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当然不够!”蓝芯兰几乎是叫出来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恐惧和刻骨的恨意,“那是三百七十六条命,我没有一天不活在仇恨中!一个狄戎怎能抵消?他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我要整个北境皇室付出代价!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一个狄尚继位就算了吗?他流着北境王室的血他一样该死!” 她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已经被仇恨冲昏头了……” 老神仙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利用狄尚,我不说什么!王室的嘴脸,老夫也一直看不上!但阿南呢?!” 他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南之枝,声音带着沉痛,“她做错了什么?她敬你如姐!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她何辜?!”
蓝芯兰的目光扫过南之枝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但瞬间就被更深的执念淹没。
她避开老神仙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算计:“她是没做错,只是她太关键了,她能牵扯楚怀蘅,又能助狄尚登顶,我怎么可能不牵制住她?只有她忘了一切,我的计划,才能万无一失……”
“混账!” 老神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蓝芯兰,手指都在颤抖,“你简直无可救药!”
他站起身,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身形有些摇晃。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睁开眼时,那眼神已变得冰冷而疏离,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
老神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心寒,“这次,我把她的毒也解了,帮你瞒住。等她记忆会恢复了,以后如何,看她自己。”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蓝芯兰:“最近,也别想把我支走,我就在这守着,直到阿南彻底康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切割:“你有能耐,自己去复仇。你有本事搅动这北境风云,让北境血流成河,那是你的本事,我管不了!”
“但是——”
老神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蓝芯兰的灵魂深处:“阿南,是我徒弟,也是我的底线。谁敢动她,不管是谁,老夫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重重的砸在蓝芯兰的心上。
蓝芯兰抬起头,看着老神仙那冰冷决绝的眼神,看着他眼中那份对自己彻底的失望,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被抛弃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锥心刺骨的冰冷和一种万劫不复的孤寂围绕周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翻江倒海的痛苦、不甘和那早已无法回头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