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兰姐姐想为师兄复仇,想助他争夺皇位,”她轻轻呷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份心思,我理解。”
蓝芯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冰冷。
她理解?
她理解什么?
“我不怪姐姐,”南之枝放下茶杯,目光清亮的看向蓝芯兰,那眼神澄澈得几乎让蓝芯兰自惭形秽,“因为姐姐若真来与我商量,我或许……真的会很纠结。”
她微微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实的复杂情绪。
“是回昭武城,履行我的责任,完成我自己的复仇重任?还是留下来,卷入北境这滔天的漩涡,去争那渺茫的一线生机?”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与姐姐朝夕相处,并非全无牵绊。姐姐若直言相求,以情动之,以利诱之,我未必能干脆利落地抽身而退。”
南之枝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蓝芯兰最隐秘的算计,也剖开了她自己内心曾有过的一丝摇摆。
她承认了自己的“纠结”,这坦诚反而比任何指责都更具力量。
“所以,”南之枝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而疏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姐姐用那杯茶替我做了选择,也好。”
她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勘破世情的通透:“希望失忆的这段时间,我如姐姐所愿,也算没有辜负姐姐的一番苦心布局。”
这些云淡风轻的分析,像最响亮的耳光抽在蓝芯兰脸上。
她处心积虑制造的失忆,让南之枝在懵懂中为“尚毅”殚精竭虑、力挽狂澜,结果……这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和默许之中。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别人搭建的舞台上卖力表演,而真正的导演,一直在台下冷静的看着。
南之枝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恢复了掌控一切的从容:“店铺的后续,我已尽我所能,打点安排妥当。掌柜们皆是可用之人,只要近几年循着我定下的规矩运作,不出大的纰漏,‘尚毅’的根基只会更稳。”
她这是在告诉蓝芯兰,即便她离开,“尚毅”也可以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