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又灌了一口酒,辣得她直吐舌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补充道:“殿下啊……嗝……你看,万一……万一那个位置你坐不上呢?对吧?”
她打了个手势,表示“世事难料”,“咱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学门手艺,一技傍身,到时候做个富得流油的闲散王爷,多滋润?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谁也管不着你!不比在那龙椅上天天勾心斗角强?”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使命,抱着酒坛子,眼神开始彻底迷离,声音也含糊起来:“你……你也别谢我……我可不是为了你……”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想表达清楚,“我是为了……为了……嗯……让百姓和国库都鼓鼓的,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这样……这样……就不用总想着打仗抢东西了……嗝……兵荒马乱的……多没安全感……”
这几句话虽带着醉意,又断断续续,却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狄青心中被酒精和绝望笼罩的阴霾。
他眼中的颓废、迷茫、尴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亮光。
他看向南之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温婉、实则胸有丘壑的女子。这格局,这眼界,这看似离经叛道却直指本质的解决之道……
“南姑娘……”狄青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刚想郑重道谢。
然而——
“咚——”
南之枝的脑袋一歪,额头直接磕在了酒坛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抱着酒坛,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竟是在这慷慨陈词后,直接醉死过去了,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红晕。
狄青:“……”
看着前一秒还在指点江山、下一秒就人事不省的南之枝,狄青脸上的震撼和感激瞬间凝固,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下滑的身体,看着那张毫无防备、因醉酒而显得格外娇憨的睡颜,再看看满车狼藉的空酒坛,一种极其荒谬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感觉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