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语调,酸得能酿醋:“哼!这人呀,一旦心里头住了个心上人,那可就不得了咯!什么骨肉亲情,什么长辈挂念,统统都得往后靠!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捂得比那御膳房的酱菜坛子还严实!生怕别人知道了,抢了他心尖尖上那块肉似的!”
这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楚怀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他目光飞快的扫向旁边正津津有味啃着一块玫瑰酥的老神仙——小老头儿正一脸“不关我事”、“我就是个看戏的”、“点心真好吃”的表情,无辜的眨巴着眼,还耸肩。
得,露馅了。
楚怀蘅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素来沉稳的战王此刻竟难得地显出了几分少年郎般的窘迫和难为情。
他轻咳一声,走到太皇太后跟前,带着点讨饶的意味:“皇祖母,您老人家言重了,孙儿也不是有意瞒着您。”
他顿了顿,试图解释,语气从最初的不好意思渐渐染上了一丝真实的委屈:“主要是昭武城那场大难,您也知道。枝枝她摔下山崖,失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没多久,整个人还懵着呢。加上……加上我们之间……” 楚怀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然,“……也还没真正定下来。她刚回到昭武城,面对那一堆烂摊子,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重建城池,安抚百姓,筹划通商节……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越说越委屈,堂堂大楚战王,此刻像个告状的小媳妇:“孙儿回帝都这么些天了,她连一封信都没有!” 那语气里的失落和幽怨,简直要溢出来了。
太皇太后和老神仙听着他这一大通“诉苦”,先是错愕,随即两人极其默契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 太皇太后把手里的佛珠往小几上一拍,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楚怀蘅的鼻子,“你个没出息的!人家不给你写信,你就干等着?你长手是干嘛用的?你一个堂堂王爷,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劲儿哪去了?写封信能要了你的命啊?!还端着你那王爷架子呢?打仗都不怕,你怕写信?!” 太皇太后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拔高了,“追姑娘要脸皮厚!要主动!懂不懂?!等她那个木头脑袋想明白?等她忙完?猴年马月她都未必能想起来你这号人!”
